「是。」她忍不住偷偷瞪了莫霁云一眼。这个男人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难道不知道她一旦陷入困境,冲动的抖出真相,他也会跟着遭殃吗?
「妈咪,妳又不是不了解小然,她是个粗线条的人,她写出来的信根本没什么可看性。」他根本是借机讪笑她。
莫宁鼓励的拍了拍秦若然的手。「妳不要把这件事情看得太严肃了,家书只是报平安,不需要可看性。」
他无奈的朝她耸耸肩,表示尽力了,不过,秦若然看不出来他哪里尽力了,只觉得他很乐意看到她深陷困境,忍不住对他咬牙切齿,而他挑衅的向她挑眉……两人无言的你来我往,教中间的人看了差一点爆笑出来。
「你们可以帮妈咪介绍一下四周的环境吗?」
莫宁忍笑站起身,终止他们之间无言的战争,莫霁云和秦若然同时赏给对方一个鬼脸,可是两人也很有默契的站起身,然后一左一右勾住妈咪大人的手。
*
这是漫长的一天,从天亮直到这一刻,经过十八个小时,终于可以躺下来睡觉了,可秦若然却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今天晚上莫霁云必须回房间睡觉。
虽然不清楚他这几天为何愿意睡在客房,但是没有他在一旁扰乱思绪,她的心情轻松不少,不过现在妈咪来了,他总不能继续睡在客房吧。
想到两个人今天晚上要躺在同一张床上,盖同一条被子,过去两人在床上发生的打情骂俏顿时浮现眼前。
他们从前最喜欢睡前时间了,这是两个人最亲密的时间,不单单是肉体上的接触,还有内在想法的交流,不过,大部份都是她在说的,而他习惯当聆听者——
「你一直听我吱吱喳喳说个不停,是不是很无聊?」
「我喜欢听妳说话。」
「我听说男人最受不了女人聒噪的声音。」
「妳听谁胡说八道?」
「这是很多男人的心声,我爸就老是为了这件事情跟我老妈争闹不休。」她清了清嗓子,学她老爸说话的语调。「妳们女人能不能一天不要聒噪?又不是被鹦鹉附身了,难道不能休息一天不要聒噪吗?」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鹦鹉真可怜,莫名其妙成为岳母的代罪羔羊。」
「我也觉得鹦鹉好无辜,可是我爸形容得真的很妙,每次听到我妈在对我爸唠叨的时候,真的有鹦鹉聒噪不停的味道。」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他忍不住在她嘴上用力亲了一下,她立刻娇羞的红了脸,调皮的在他胸前钻来钻去。
「现在你觉得自己幸运,那是因为我们还在新婚,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我没有时间对你聒噪,可是以后就难说了哦。」
「妳尽管对我聒噪,我喜欢妳的声音,略带低沉,很性感。」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声音不像女孩子吧。」
「不是,妳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拥有一种教人静下来的力量。」
「我们第一次在飞机上相遇的时候,我记得你气得快抓狂了。」
「当时的情况不同……」
她喜欢他的甜言蜜语,听着听着,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眼皮也跟着沉下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伟岸的胸膛,接着是他满怀眷恋的黑眸……
倏然一僵,秦若然瞪着那张似笑非笑的嘴脸。这不是回忆,而是真的……不对不对,这是作梦,她刚刚上床不久,只是闭目养神了一下,没有理由天就亮了……
「早安!」莫霁云举起手挥了挥。
惊声一叫,她从他身上滚下来,瞪大眼睛指控。「你……你怎么可以……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袭我?」
不慌不忙的坐起身,他反过来指控她。「妳半夜一直喊『好冷』,然后往我身上钻,严格说起来,是妳偷袭我,害我的小弟弟压抑得好痛苦,差点得了内伤。」
「我……」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脸红,更不要注视他高举的小弟弟。「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妳没印象,不表示妳没做过这件事情,记得吗?以前这种事常常发生。」
「我……不可能,一定是你偷袭我!」
「妳以为用一句『没印象』,就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了吗?」
「你硬推到我头上,我就必须承担责任吗?」
他啧啧啧的摇摇头。「妳这个人真的很不负责任,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老想着赖账,看样子我有必要提醒妳一件事情——刚刚是妳趴在我的身上,不是我趴在妳的身上,这一点妳总不会推说『没印象』吧。」
秦若然气得满面羞红,回想刚刚的画面,确实是她趴在他身上,而且趴得很舒服,若是教别人瞧见,也会认为她想对他企图不良。
叩叩叩!房门传来阵阵叩门声,莫宁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知道你们夫妻舍不得下床,可是一大早就打情骂俏,这会不会太刺激了?你们还是先起床梳洗,吃过早餐,补充体力后,再继续回房间谈情说爱。」
「妈咪,我们不是……」秦若然越说越小声,没办法解释清楚,还不如不说。
「妈咪,我们一会儿就下楼吃早餐。」他完全不介意被误解。
「好,动作快一点,不要又情不自禁的跳到床上,要不然早餐变成午餐就不好吃了。」莫宁终于忍不住的笑出来,虽然过她的笑声很含蓄,却足以教房里的某个人恨不得钻进床底下。
「遵命,我们十分钟之内一定下楼……」看到秦若然那双眼眸射过来的杀气,莫霁云无辜的眨着眼睛。「妳总不能教我老实说,我们是在争论半夜偷袭对方的人到底是谁吧。」
没错,与其说出真相,还不如让妈咪误解,可是……她待会儿怎么见人?
他心情愉快的下床,吹着口哨走向连接浴室的更衣室。「我建议妳加快动作,要不然让妈咪误以为我们又滚回床上,今天一整天她又要盯着妳的肚子问东问西,晚一点说不定还会带妳去看中医,调整妳的体质,我怕妳吃不消哦。」
她闻言忍不住发出呻吟,昨天妈咪已经「关照」过她的肚子,问她是不是在避孕,哪有可能三年了,肚皮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天啊!今天可不要再来一次,她真的会消化不良!
第8章(1)
这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周末,可是莫霁云还是按照计划的在别墅举办小餐会,这个小餐会名义上是为了庆祝新居落成,不过看在某人眼中,他根本是藉这个机会宣告秦若然的身份——莫霁云的妻子。
餐会上,不时可以听见莫霁云「老婆」、「老婆」叫个不停,秦若然刚开始并没有当一回事,可是当他「老婆」不离嘴,神经再粗的人也有感觉了,她频频对他皱眉,暗示他别再叫了,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将她的暗示放在眼里,不难想象这种情景在餐会上有多吊诡,心思细腻的人当然察觉出其中的异样。
夜深了,应该休息的人都上床了,莫宁请保镳将儿子叫到起居室,让水果花茶的香味在酒精灯的温热下飘散在空气中,来一段母子时间。
「你要不要来一杯?」
「妈咪知道我不喜欢太浓烈的味道。」莫霁云敬谢不敏的摇摇手。
喝了一杯水果花茶,莫宁也不再拐弯抹角。「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他天真无邪的眨着眼睛。
「妈咪还会不了解你吗?谁不知道她是你老婆,有必要一直强调吗?」
「妳以前不是很喜欢老爹叫妳老婆吗?」
「我不是他唯一的老婆,他以『老婆』称呼我,心里的感动就会特别深,可是除了小然以外,你应该没有别的老婆吧。」
他一副害怕的抖了一下,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了,再来一个,他哪消化得了?
「妈咪应该知道,老爹一直在寻找妳的下落,说不定他已经暗中派人跟着我来到台湾,随时会盯上妳。」他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妥当。
「如果他有心找我,不用透过你,也找得到我。」
是啊,妈咪离开美国至今将近四年了,以老爹的势力,怎么可能寻不到妈咪的下落呢?可是……「我看得出来,老爹真的很想念妈咪,每次去美国看我,他总会想办法诱拐我泄露妈咪的行踪。」
「我不应该说,他不是真心想找到我,而是希望我可以自动现身,所以他明明可以找到我,却又一直没有我的下落。」
「妈咪的意思是说,老爹并没有派人寻找妳的下落。」
莫宁点了点头,眼中难掩一股淡淡的落寞。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停的想从我这打探到妈咪的下落?」
「我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就好比他早有三个老婆了,竟然还骗我嫁给他。」
「如果老爹一开始就坦白,妈咪根本不会让老爹靠近一步。」他倒是可以理解老爹的想法,父母的情况若是发生在他和秦若然身上,他也会采取相同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