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遇到一点小麻烦,不得已先跑回家了。」
「妳这样子太没礼貌了,回家至少也要先说一声,别让我们傻傻的坐在这里等妳……等等,妳遇到一点小麻烦,什么小麻烦?」
唇角一抽,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才好,他们傻傻的坐在那里等她?
「妳干么不说话?妳遇到什么小麻烦?」
「这件事情晚一点再聊,我先进去了。」她刚刚关掉手机,回头就看见背靠着门边柱子的身影,她惊吓过度一甩手,手机呈拋物线的飞出去,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他一个跨步,稳稳的抢在手机落地之前接住了。
「妳对前夫的反应未免太冷淡了。」莫霁云看着她的手机,像在研究手机似的在上面按个不停,可是很显然,他正透过手机窥探她的隐私。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怎么可以随便看人家的手机?」
「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不会在手机里面留下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有几张养眼的照片,那是如君的杰作,因为三个月前她终于换掉使用多年的手机,好友好玩的研究手机的使用功能,顺道帮她拍下几张性感的出浴照,原本该立即删掉,可是能拍这么好看也太难得了,不自觉就留下了。
「照片是谁拍的?」
「如……这跟你没关系吧。」她是笨蛋吗?他问,她就得回答吗?
他把手机往上一丢,然后伸手抓住,接着顺理成章的放进口袋,她见了两眼暴凸,他笑着说:「妳的手机先交给我保管。」
「为什么我的手机要交给你保管?」这是什么道理?
剑眉一挑,他似笑非笑的用目光看向停放车子的地方,他的保镳之一罗勃站在车门边等着伺候他们上车。「我们换个地方吧。」
怔了半晌,她终于弄明白他的一连串动作。「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直接派人把妳架上车,妳就应该偷笑了。」
「你……」
「我们继续耗下去,四周就会挤满观众,妳觉得如何?」
低声咒骂,她只得快步走向车子,他不疾不徐的向好奇围观的路人欠身致意,然后跟在她的后面坐上车子,罗勃关上车门,随后坐到副驾驶座,车子立刻扬长而去。
*
第1章(2)
三年了,她真的没有想过他会再出现,心里毫无准备,整个脑袋瓜乱烘烘的,所以她没有心思注意车子行驶的路线,还有他们的目的地。
当车子开进一栋别墅前院,她后知后觉的开始紧张了。
车子停了下来,副驾驶座的罗勃先下车,再打开后座的车门,莫霁云走下车,可是应该跟在后头的人却毫无动静,他笑着微微弯身看她。「妳不下车吗?」
「你带我来这里干么?」她突然有一种即将进入屠宰场的感觉……她怎么这么笨,把自己当成肥滋滋的「猪仔」?
「这个问题太迟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妳就是插翅也飞不掉,还是下车吧。」
没错,挣扎只是让自己更像一只哀嚎的「猪仔」,为了保住自尊心,她还是乖乖走下车,可是又忍不住要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率先在前面带路,同时向她介绍,「这是我在台湾购置的新家,虽然我比较喜欢住饭店,可是有自己的家更方便。」
「你要在台湾定居?」
「妳觉得不好吗?」
「……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怦怦怦怦怦……她的心跳会不会太快了?
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回答她先前的问题。「我的事业有一半以上在美国,不太可能在这里定居,可是我们在台湾总要有个住所,所以在装潢之前想问妳的意见。」
他说「我们」在台湾……这个男人不但把他们分开的三年省略掉了,甚至把他们离婚的事实也消掉了。「你会不会太好笑了?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你可别妄想我会跟你回美国。」
「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前夫还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而且至今对我纠缠不休。」他转身面对她。「我只是顺从妳的要求,可没有叫妳陪我回美国。」
她惊愕的连退好几步,原本人都跨入门坎,现在被他这番话吓得差一点一屁股跌坐回屋外,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眸这会儿睁得更像牛铃似的。「你……是你派人跟踪我?」
摇了摇头,他纠正她错误的用词。「我只是突然一觉醒来想起没良心的前妻,于是派人关心一下,然后就发现许多很有趣的事情,真是教我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管用,离婚三年了,还可以充当妳的挡箭牌。」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只是最近的日子太无聊了,想找个人陪我玩玩,既然妳都到处放话了,如果我不出面响应,那岂不是让妳变成骗子?」
秦若然满面羞红。她后悔了,真不该拿这家伙当挡箭牌……不行,出息一点,怎么可以让他三言两语就打败了呢?她要挺起胸膛,像个不容人家侵犯的女神。
「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别妄想我会陪你玩。」
唇角上扬,他带着宠爱的伸手摸她的头。「妳还是一样,完全没变。」
「嗄?」
「老是想歪。」这一次他转为不客气的敲她的脑袋瓜,口气充满了对她无药可救的怜悯。「除了在床上打滚这种画面,妳就不能有其他正面的想法吗?难道我不能是打发时间式的玩玩吗?」
「……我哪有想到床上打滚这种画面?」她咬牙切齿道。试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根本没有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只是很自然的反应,因为以前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来玩玩吧」,然后,他就热情如火的扑倒她……暂停,这些画面会让人喷鼻血,还有,他那种打发时间式的玩玩可以算得上正面的想法吗?
「看样子妳对我旧情难忘,所以才会尽往歪处胡思乱想。」
「我没有!」……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激动了?
「没有吗?」他带着挑衅的扬起眉。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你身边的位置不适合我。」没错,她总是用这句话安慰自己,每个人都应该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才可以得到满足、得到快乐……虽然离婚之后,她只觉得人生变得一团糟,不满足也不快乐,不过这是暂时的。
「可怜的丫头!」他充满同情的摸了摸她的头。
「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你不要老是摸我的头!」她懊恼的瞪着他。
可恶!他干么表现得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似的?以前他总是动不动就摸着她的头说:「我的小可爱。」接下来,就扑过来尽情的蹂躏她……又来了,今天怎么老是想起这种令人口干舌燥的画面呢?
「这不过是习惯动作,妳干么看得这么严重?」他眼中充满戏谑。
「……这种习惯真是不可取!」她讨厌在听完他的话后,脑海随之浮现在眼前的情景——他摸着别的女人的头,然后……不要想了,那种感觉真是不舒服。
「妳很在意?」
「……我干么在意?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了!」
「如果妳不要拿我当挡箭牌,我们两个确实早就没有关系了。」
是啊,怪不得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她就别试着跟他耍嘴皮子了。
「请问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有何指教?」
「对了,差一点把正事忘了。」他开始为她介绍每一个空间,从楼下到楼上,从里面到外面,并且将自己脑海里面设计的蓝图向她说明,同时询问她的意见。
一开始,秦若然根本懒得回应他,因为她一点也不想跟这里扯上关系,可是每当他稍微刺激一下,她就管不住嘴巴,叽哩呱啦说了一堆,意见多得好像在布置自己的家,事后想想觉得很好笑,他会把她的构想放在心上吗?
结束之后,他带着她来到花园的石椅坐下,然后从猎装外套的口袋取出一支手机递给她。
见了手机,她怔了一下。「这不是我的手机。」
「这是我特地为妳办的手机,方便我连络妳,记得随传随到……对了,差一点忘了,手机的配备放在车上,送妳回家的时候会给妳。」
「你说什么?」
「妳是在问随传随到吗?意思是说,我要见妳,妳必须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你疯了吗?随传随到,我是你的奴婢吗?我可是有工作……」只是,她前天一时意气用事把工作辞掉了。
「那种工作不要也罢。」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你凭什么那么瞧不起人?我在公司好歹也是两人之下,众人之上的重量级人物。」虽然是不超过十个人的公司,但是大家真的很崇拜她可以说出一口流利的英文。
「是啊,两人之下,只不过这两个人就足以让妳累得像条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会吧,他怎么可能对那家公司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