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塞起来,那些啰哩巴唆全部丢在门外,可是想想,她确实很笨,如果当初收下那位亲王支付的「分手费」,她就可以自己买一间公寓,一个人逍遥过日子,说不定,莫霁云就没有兴趣跑来这里搅和……
她的麻烦真的大了,好不容易斩断了,好不容易放下了,他却又出现了……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
每次看到连续剧上演这样的戏码——明明没工作,却要装模作样的出门上班,她就觉得很可笑,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没想到,这种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当务之急是找工作,可是失业率那么高,立刻有新工作衔接恐怕没这么容易。
所以说,人不可以太任性,老板被国外客户刁难,心情难免不佳,当秘书的首当其冲,成为乌兹冲锋枪扫射的目标实属正常,听听就算了,何必太认真?
铃~铃~铃~
这是手机的来电铃声吗?应该是,不过,怎么会有这么俗气的来电铃声?
皱了皱眉头,秦若然迈开脚步缓缓朝着公车站牌而去,可是好奇怪,那个铃声一直跟着她不放,好像就在她身上……
猛然停住,她竖耳倾听,这个俗气的手机铃声好像从身上的皮包传来,一怔,这时手机铃声结束了,犹豫了一下,她决定不予理会,可是手机的铃声又响起了,这一次更清楚了,手机的铃声的确出自她身上的皮包。
翻开皮包搜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寻到那支吵死人的手机,瞪着手机半晌,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是莫霁云为她准备的专用「呼叫器」。
不想理他,可是万一他直接杀过来,惊动老爸老妈,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还是接听好了,不过,态度不用太客气。「你干么一早打电话吵人?」
「我现在要见妳。」
「现在?」
「妳没听错,现在,我现在要见妳,我可以派车过去接妳。」
秦若然很想飙脏话,口德忍住,但脾气可是忍不下来了,当他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你别来烦我,我没有闲工夫理你。」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工作,哪有闲情逸致陪他搅和?
「我要见妳,妳就立刻过来,如果妳不来,妳就死定了。」
「我没意见,随便你,拜拜!」切断通讯,她对着手机做了一个鬼脸,将手机扔回皮包。如果不在老妈发现她辞掉工作之前,找到新的工作,她就真的死定了。
可是一天下来,到处攀关系,找机会,学长、学姊、学弟、学妹……她能够寻求帮助的对象一个也没有遗漏,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现成的工作,接下来只能等她投递履历表的公司能捎来好消息。
累了一天,回到家泡了一个热水澡,咚一声,她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铃铃铃响个不停的手机声音吵醒她。
找到那支吵死人的手机,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吵人?」
莫霁云并没有被她吓到,冷静的问:「妳在哪里?」
「废话,这个时间当然是在家里睡觉。」她打了一个哈欠,脑袋瓜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撞回床铺。
「很好,妳现在立刻下来。」
「……什么?」这会儿秦若然那颗昏昏沉沉的脑袋瓜完全清醒了。
「妳又没有重听,不要老是叫我讲第二遍。」
「你疯了吗?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再过十分一点——果然是三更半夜!
「我警告过妳,我要见妳,妳就立刻过来,可是妳却让我等了一天。妳最好赶快下来,别惹火我,一天下来,我的耐性已经被妳磨光了。」
「我不是说了,我没有闲工夫理你,你在这里不是有很多朋友吗?他们应该很乐意陪你这个无聊的男人打发时间,叫我别惹火你?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的,一天下来,我的耐性也磨得闪闪发亮……」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连自己说了什么也搞不清楚了,这一天的压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的管道,当然不能放过。」
「妳最好小声一点,惊动了妳家人,倒霉的人可不是我。」莫霁云随即切断通讯,确信她一定会出来。
这种时候不飙脏话,那个人肯定没有神经,可是骂完了,她还是认命的起床更衣,然后蹑手蹑脚的偷偷摸出家门外。
坐上莫霁云停在路边的车子,她的怒火已经飙到最高点。「你要整我也不需要这么狠,三更半夜把人家从被窝挖起来很乐是不是?你不睡觉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似乎得意惹得她怒火高张,笑得嘴巴都咧开来了,可是声音却冷飕飕的教人直打哆嗦。「不想干什么,只是专程来告诉妳,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无法容忍人家的漠视,别忘了,是妳把我引来这里,这会儿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这不正是妳要的吗?」
「嗄?」
「妳拿我当借口逼退那些相亲的对象,不正是期待我跟妳纠缠不清吗?」
「……我哪有?」她绝对没有这个念头,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秘密被人家掀开来的感觉?
打量了她半晌,他叹气的摇头。「妳真是虚长了三岁,还是一样不负责任,老想着赖账,如果真把我忘得一乾二净了,妳还会把我挂在嘴边吗?」
秦若然很想大声反驳,不过声音就是出不来。是啊,当真忘得一乾二净,她绝不可能将他挂在嘴边,可是,那是因为她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的挡箭牌……但真是这样吗?她敢说自己真没有半点痴心妄想吗?
「妳可能还不够了解我,我最爱记恨了,人家欠我的,我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否则难消心头那口怨气。」
「当初我没有遵守承诺,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她经常想起此事,想着他在机场等不到她的感觉,那种失落,被她遗弃的感受可想而知,难怪三年了,他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不错嘛,原来妳对自己恶劣的行径并非毫无所觉。」他又冷又酷的扬起眉。「不过,妳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打发我了吗?」
「……」这个男人怎么完全没有大男人的胸襟?
「对了,不要企图关机让我找不到人,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事情。」
「我不是缩头乌龟,不至于那么孬种。」她不是没想过关机,可是她不至于笨到以为关机就可以无事一身轻,这分明是挑衅的行为,自找麻烦,还是免了吧。
「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见到前岳父岳母,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清楚。」
这个男人在威胁她……咬着牙,她恨恨的说:「你放心,我会二十四小时注意手机的通讯状况,可是难免有一些特殊情况,但愿你多点耐性,多打几通。」
「我不会刻意刁难。」他摆了摆手。「好啦,妳可以回去睡觉了。」
瞪了他一眼,秦若然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用力甩上车门,快步回家。
今天真是又疲惫又糟糕透顶的一天,可是再次躺在床上,她跟周公下棋的兴致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真的是专程来台湾跟她「纠缠不清」吗?
虽然有点离谱,可是情况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说「纠缠不清」,还不如说是「折磨」,看她被他刺激得哇哇大叫,他心里的那股怨气才得以纾解……如果她有个交往,准备论及婚嫁的对象,他是不是会高抬贵手?
没错,想要跟过去断得干干净净,她确实应该走进另一段新的关系。
第4章(1)
「什么?」
秦若然可以理解母亲下巴快要掉在地上的感觉,她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所以她很愿意重述一遍。「我说,既然我在这个家里那么不受欢迎,我愿意相亲,赶快找个对象把自己嫁掉,所以请老妈积极努力帮我安排相亲。」
震惊之后应该是欢喜,可是秦母只觉得不爽。「干么说得好像我们在赶妳?」
「你们的态度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好像我是扫把星,最好赶快送走。」
秦母闻言不由得皱眉。「妳这个丫头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不管如何,这下子老妈应该开心了。」
「妳都还没嫁掉,我有什么好开心?」
「妳放心,不是每个男人都那么肤浅,总会有人不计较我离过婚。」
「见面第一眼就跟人家说妳离过婚,妳教人家心里做何感受?他们一定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为什么见面之前不先说清楚呢?这不是因为人家肤浅。」
「那就是老妈不对,为什么不事先说清楚呢?」
秦母张开嘴巴又闭上。如果先说清楚,机会就会降低了,因此根据媒人婆的建议,这种事还是等年轻人交往之后,爱得死去活来,再摊开来比较妥当。
「老妈,早说晚说都要说,我们做人要坦诚一点,两个人真要看上眼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结束。」没错,她是夸大其词,但可以藉此看清楚对方的包容度,这反而是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