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我的完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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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唷,不急,你有朋友要租的话,等那个邬小姐搬走,我钥匙先交给你,租金不急……”

  “那好,我们下次再聊,你有我的电话,随时可以打给我。”段培风匆匆话别,连忙登上电梯,直奔十三楼。

  邬曼绿要搬家?

  她竟然打算不告而别,悄悄地搬走?!

  段培风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慌了,原来,最坏的情况还没发生,至少他现在还看得见她、感觉得到她,还能照顾得到她,可万一她搬走了……

  他是不是再也得不到她的消息,他们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联了?

  他无法想像那样可怕、空白的生活。

  原本,他还存着一丝希望,虽然不晓得自己做错什么惹她生气,但也许过一阵子她气消了,以她藏不住心事的个性,会主动告诉他,他还有机会弥补过失。

  但,她真的没有一点眷恋,可以如此潇洒离开?

  电梯抵达十三楼,一跨出去就是邬曼绿的住处,他按下门铃,然后快速走到一旁门眼看不到的角落。

  他知道,如果邬曼绿看见他,铁定不会开门。

  过一会儿,门内没有动静了,他再按,再躲起来。

  如此反覆,直到第四次,邬曼绿气呼呼地打开大门,怒骂——

  “哪个活得不耐烦的臭小孩在玩门铃?!”

  段培风这时闪身出现。

  “是我。”

  “你——”她愣住。

  这是这一个月来,段培风首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

  先前好不容易养胖的几两肉,没了,她又瘦了,还带着明显的黑眼圈,他好心疼。

  邬曼绿只愣住两秒,很快便想退回屋里把大门关上,但是,段培风的动作更快,一把拦住大门,挤身进门。

  他一贴近,感受到自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她已经晕眩,不得不往后退,远离这令她思念欲狂的男人。

  她怕,不离他远一点,她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他、狂吻他。

  第9章(2)

  段培风进门,将门关上。

  举目望去,地上一落大纸箱,她真的在打包装箱。

  “你要搬家?”他痛苦问道。

  “嗯。”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告诉我为什么分手,不给我机会解释,就这样走了?”

  她摇头,紧咬着下嘴唇。

  “小绿,看着我。”他走向她,握住她的肩。

  她微微抬起头,但视线却不敢落在他脸上。

  “我爱你。”他怕自己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怕她不清楚他对她的感情,怕她想听这三个字而他一直忘了告诉她。

  她迅速低下头,泪水就这么硬生生地滚落地面。

  “说这个做什么……”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更洒脱、更不在乎一些,可是,听见他声音里的落寞,她痛得像什么东西直往心头钻。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不愿逼她,只希望她留下。“能不能不要走?”

  “这样碰面,尴尬。”她尽量把话说短,以免他听出她的哽咽。

  他忽地槌打起自己胸口,太多太多的话憋在心底不能畅快说出来,他喘不过气来,快疯了。

  谁说他没有脾气?谁说他没有情绪?谁说他不懂悲伤?

  那只是因为他还没遇见邬曼绿,还不知道自己竟会为爱如此疯狂、失去理智。

  “你干么这样?!”她吓到,紧抓住他的手。

  “你不说,也不让我问,我又笨,猜不透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然后,你打算这样一走了之,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我是男人,但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痛……”

  是的,他感觉到痛,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忍不住哭了。

  离开他,她何尝不痛?

  “别哭……”他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我不是要逼你……”

  邬曼绿的脸颊贴在他厚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笃的心跳声,感觉自己就要崩溃。

  她有病,自以为是的病,那天她为什么要答应宋郁婷,为什么她非得离开段培风不可?

  俗话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装什么清高,搞什么大义灭亲啊?!

  不过,话虽这么说,那种损人利己的事她无论如何还是做不出来。

  “小绿……有没有可能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如果不问清楚就这样分手,是不是很可惜?”

  “误会?”邬曼绿是没问过他,因为答应过宋郁婷不能告诉段培风她来找过自己的事。

  “是啊,比如说你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其实,有些事就算亲眼见到,事实也未必就是看到的那样,先入为主的观念很可能误导我们作出错误的判断,沟通,凡事摊开来说是避免误会最好的方法。”见她愿意谈,他燃起希望,积极说服她。

  “可是我不能说……”但是面对着他,她又觉得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好想弄清楚,厚——纠结!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直来直往的个性,不会把事情闷在心里一个人胡思乱想,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想办法弄清楚,我们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认识对方,互相吸引的吗?还记得你的丁字裤吧?”

  “呵……”她破涕为笑,想起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

  是啊,现在回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光,多爆笑、多开心。

  多舍不得走……

  “你原本六月要回温哥华……”她回想起两人分手前最后一次的谈话,那次她没勇气听完,或许,她该冷静下来,让他有机会说完。“是回去做什么?”

  宋郁婷告诉她,他们原本预定六月完婚。

  “十年前我家人移民温哥华,那时我还在读大学,所以自己一个人留在台湾,后来因缘际会接触到现在这份工作,就一直做到现在,这几年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尽快搬过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嗯……我知道……”她揪着一颗心,等着他提到那个“重要人物”。

  “之前我答应过他最迟今年六月一定过去,可是这趟我与父亲谈完,还是决定留在台湾,因为你在台湾。”

  “可是,你在温哥华的未……”她紧急煞住后面两个字,改口说:“你在那里有更重要的人吧……”

  “你是指……我其他的家人?”他迟疑了下,关于他的家庭,因为有些复杂,他还没完全告诉她。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她看出他的犹豫,一颗心七上八下,怕听到如宋郁婷所言的事实,更害怕发现他为隐瞒真相而说谎。

  他的吞吞吐吐,让她信心崩盘,又想鸵鸟起来,不如不听,不要再在伤口上撒盐,好聚好散,早点离开,早点开始疗伤。

  “我说。”他早晚要跟她说的。“不过有点复杂,你可要耐心听。”

  她不语,望着他,揪着心,祈祷一切都是误会,希望最后发现一切只是愚人节的把戏,其实他根本没有未婚妻。

  不过,今天并不是愚人节。

  “我父亲结过四次婚。”他起了一个十分爆炸性的开头。“第一任和第四任妻子都是我母亲,当初移民时是和他的第二任妻子……”

  段培风向女友描述父亲的风流史实在有些尴尬,不过,邬曼绿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伴侣,日后还是得向她说明他“众多”兄弟姊妹彼此间的关系。

  “我一共有三个弟弟、四个妹妹,其中一个弟弟是同父同母,两个妹妹是同父异母,另外的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则是父亲再婚的对象和前夫所生的孩子。”

  “哇……”邬曼绿听得目瞪口呆,努力想像那个画面。“酷……过年一定很热闹……”

  他笑了,很开心她又恢复“与众不同”的看事情角度。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担心他会不会和他父亲一样风流吗?

  望着他迷人的笑,她差点看傻了,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这样一个热心助人、正派善良的男人,有哪个白痴女人会将他拱手让人?

  有,就是她。

  “前两年我父亲的身体出了不少状况,高血压、糖尿病、胆固醇过高,都是因为以前太多交际应酬,这才明白我母亲过去的唠叨、管控他的饮食才是真的关心他的健康,于是又重新追求我母亲,再娶她一次。”

  “哇……”邬曼绿还是只能继续目瞪口呆。“太精彩了,你爸赞喔!”

  “我爸的两任前妻跟孩子现在还是住在同一个社区里,彼此经常往来,就算离了婚,也能成熟的保持朋友关系,他对前妻的孩子,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一样照顾,丝毫不马虎,当然,我母亲也很有肚量,愿意接受突然之间多了好几个孩子。”

  “很特别的家庭。”她微笑。“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伯父伯母。”

  她想,他的父母一定是把“爱”看得比任何事都还要重要,因为出自于爱,所以爱屋及乌,因为爱过,所以即使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继续生活在一起,还是希望继续维系这份关系,照顾彼此。

  而段培风便是由这样一对可爱的父母教养成人,所以,他才会那么懂得照顾人,才会那么热心帮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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