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鹰主的男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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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是一愣,手指挲摩,那触感让她心中大骇,不敢再对他使劲,只拚命扭头闪躲,想挣得机会说话——

  “你受伤了唔唔……你……流血……伤口唔唔唔……”

  求你了。求求你,别这样。

  是我错,都是丽扬不好,小哥哥,求你了……

  他是被她激得抑不住火气,拽发扣颚,硬是定住她的脑袋瓜强吻。

  她喉中滚出的泣音、丝丝缕缕的气息,尽被他吞噬。

  铁掌往底下一挪,指力下得甚重,掌住她细颈的方式仿佛极想摧折,但那力道最后落在她胸前丰盈,恣意揉捏,用力掐握,长指微微陷在软玉贲起的肤肉里。

  她忍得了痛,但实难招架如此手段,尤其陷在肤里的不仅仅是他的指,还有腿间那团从半颓迅速变硬的灼火。

  他大腿格开她,沉腰,一下子已深顶进来。

  她浑身都在抖,盲然的前方星火乱窜,血肉中亦被点燃无数火苗,最旺盛的那团热在小腹中贲鼓,在她心底狂烧。

  他气息粗嗄,箍住她身子的一双臂膀硬如铁条,指骨如钳,不允她有丝毫挣扎之举,他再次俯首去咬她的唇,沿着她的洁颚一路啃到细腻咽喉,在她颈侧和锁骨处种下无数红痕,气势之蛮横,简直想将她啃咬嚼碎、连骨带皮全吞尽一般。

  她迷乱呢喃,越动弹不得,越想扭摆碰触。

  泪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止过,哭得都有些上气接不了下气。

  洞中再次弥漫身香,香气如情/yu,浓烈火热,她还是被吸卷进去,再哭再闹再痛,还是抵拒不了他。她的小哥哥……

  恍惚间,只觉得身子像条被铁钩牢牢勾住的鱼儿,不管她如何挣扎扭动,使尽全力,依然挂在他强健的硬钩上,深深被刺穿。

  喜欢他……喜欢到……再怎么喜欢都不够的。

  心里既痛又麻,怕放手,怕终究会舍不得放手。

  “小哥哥……”朱唇逸声,迷蒙眼前出现淡影。

  淡影轮廓模糊似水中波光,但她认得出的,不管是丽扬还是夏舒阳,不管在前尘抑或今生,一直都是他,只有他。

  “小哥哥……”喃喃又唤,寸心更烫。

  她终于探臂抱他,指尖因渴望而泛疼,于是能多紧抱多紧。

  小哥哥……

  倘有来世,我再把自个儿结定给你,好好的,许给你……

  当那声“小哥哥”从她唇间逸出,聂行俨眉目间登时变色。

  似长久以来的某道封印突然毁去,一脱桎梏,再无束缚。

  可惜丽扬看不见他面色变化,而他自己更是不知。

  他不知那团拢在剑眉俊目间的沉郁,因她那满是依恋的低唤,转眼间冰山作融,虽说狠劲未消反涨,扣紧她折腾得更厉害,但吮吻她小嘴、卷走她的泪的唇舌却缠绵至极,令她甚少受日光照拂的十根雪白脚趾儿,禁不住般蜷曲起来,抵在他精实削瘦的臀下。

  她收拢再收拢的双腿无异是一种催促,腿心湿漉热烫,嫩肤大染红潮。

  他再次将她箍入怀中,腰劲加重力道,喘息一声较一声沉灼。

  洞中带香的情/yu气味浓得化不开,已弄不清是忿恨发泄还是其他什么的,要她,就是要她而已,相濡以沫,七情与六欲皆系于她一身……

  只是要她这个人、这颗心……而已。

  ……她的人与心?!

  垂掩的长睫蓦地掀扬,聂行俨直望着地底洞顶部。

  此时天光从上方洞口泻地,大把光束将洞中浮尘照得清清楚楚,阴阳泉池的水光则映在顶部岩石上,流纹泛光,点点似金。

  他因悄然荡开的一抹意念而醒来。

  当手下追踪她,一路往北,开始时以为她真往天养牧场返回,后来却接到信息,说她过天养牧场而不入,只身过飞泉隘口,出关直奔陀离国境。

  一进陀离不久,就完全失去她的行踪,直到半年后,她出现在龙瑶公主精挑细选要献给达赤大王的舞姬中,一直潜伏在陀离境内的手下才又逮到人。

  她下落不明的那段日子,他不觉内心有何牵挂,若有,也仅是基于江湖道义,觉得该对天养牧场的主人家夫妇有个交代,毕竟人随他进京,尽管是她不告而别,错不在他,至少至少,也得掌握她的去向。

  他能猜出她想办些什么,她只可能藏身陀离,寻机潜近乌克鄯身边。

  他守株待兔,知道她终会露出行迹。

  他一直在等,耐着性子等待,当找到她的消息递到手中时,那瞬间心头重重一顿,无形的重击敲碎无形块垒,突然间气息轻畅了些,他方知,不是不牵挂,而是极力抑制,不让心绪波动蔓延坐大。

  这半年来,每每从梦中醒觉,常令他心惊汗流。

  怕她鲁莽行事,只为了结灭族之恨,将一条命赔进去亦不在乎。

  怕她回到丽扬的心思,了结一切后,又闹着想寻天上的亲人聚首。

  是担心过头也压抑过头,才会在找到她、带她来此之后,已滚成巨球状、绷得不能再绷的神思终于一触即发,大爆!

  要她的人。这混蛋纠缠他这么久,对他干下人神共愤的事,如今将她占为己有师出有名,再理所当然不过。

  要她的心。她若敢再抛却性命,干脆……把那颗心剜给他算了,还能让他切了下酒!多解恨!

  梦中的他,一次次见她坠落,从没一次能及时拉住她的手……

  ……等等!那家伙人呢?!

  胸内像被锐器猛地刮过,他浑身一震,倏地跃起,仅抓起裤子胡乱套上,快手在腰间扎了个结,裸着上身、赤着大脚,人已攀出地底洞。

  她……混蛋!

  又去赖在雪峰绝壁的边缘想吓谁?!

  聂行俨脸色铁青,额角要穴大力抽跳,绝不承认那个被严重吓坏的谁,其实是……

  眸中有清光流动,能模糊辨出景物远近。

  丽扬知道,此时是晨时,日阳甫升起,她能感觉那剖开凛冽寒意中微微的暖,镶在她发上、脸上、身上。

  身上穿的是男人的外衣,她是有几件衣物搁在洞内,但眼盲,懒得取,醒来随手摸到这件不怎么厚的冬衣,套着便自行摸到外头。

  男人没被她吵醒,感觉像是累极……是为她所累吧?

  昨儿个闹得乱七八糟,她还要跟他吵,而他也蛮横得可以,当真乱中更添乱,都不知该如何收拾……缩在他怀里,迷糊间又哭,泪掉多了喉头发干,被他抱起再喂一颗参花丸补气,跟着还喂下一大碗清水,水是雪块置在火上烧开再稍稍放凉,入喉温暖,她却更想哭。

  再醒来,天也亮了,洞外雪停,连风势都缓了不少。

  大鹰盘桓,一直、一直在等待她似。

  当猛禽收翼停在峭壁突岩之上,她凭着神思里的那点灵犀,缓缓走近它,能多近挨多近,直至绝壁边缘。

  有太多话欲说,太多太多,她最后微微笑,满怀歉然地叹息——

  “老大,对不起,久久不联系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任你打骂不还手,你尽可对我生气,但……别不理我啊……”

  猛禽两边的耳羽细毛动了动,嘴峰往旁一撇,一副不太想接受招抚的气势。

  虽瞧不见大鹰此时姿态,却能感受到。她仍微笑,眉色轻敛。

  “那时不想你来,是觉心里已无牵挂,那些令我挂怀的人都走了,你也该放我走……而今求你援手……”咬咬唇,颊面酡红。“是不想拖累他。你瞧,都把他害得那么惨、那么惨了……”

  这个雪光清清寒带暖的晨时,姑娘家与她幼少时常玩在一块儿的鹰朋友“谈”了许多,从当年别后,直至今时重逢,“谈”得尽兴。

  第2章(2)

  当聂行俨跃出洞外,从他所站位置是瞧不见栖息在突岩上的大鹰的。

  落进他眼界的景象是——

  姑娘套着他的衣衫,青丝垂散,独坐绝壁之上,两条光裸小腿还悬在下方轻晃啊晃,仿佛轻易一个错眼,那抹纤影便要消失不见。

  血液瞬间往脑门冲,他欲骂骂不出,喉间被死死掐住似。

  还想骂什么?多费唇舌罢了!

  这姑娘欠骂欠抽的事儿可曾少干过?!

  混帐啊混帐!

  丽扬听见鹰儿一声清啸,下一瞬,人已被抱离那方小平台。

  是他。

  所以她乖乖缩着,任他抱紧坐在厚雪里。

  岂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怒吼在她耳畔爆开——

  “你想干什么?溜出洞外,孤身坐在那儿,你还想干什么?!”

  他身上迸发的怒气如此明显,身躯绷得极紧,她听出他喘息促急,心音如鼓……他愤怒又惊悸,起因在她。

  ……是她做了什么?

  甫怔然自问,脑中清光一掠,登时已明白。

  “我没有的……我在跟老大谈心,老大它、它应是在下端那块突岩上,我跟它许久没见,有好多话要聊,我没有……不是想去见亲人……”当年的骤然一坠,她自觉了无牵挂,却要他眼睁睁看着……想想,她真的很欺负人啊。

  聂行俨闻言一愣,随即想到方才入耳的那声鹰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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