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庶女出头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34 页

 

  “桓哥哥,人家是担心你嘛!你看那针又粗又长的,真的不痛吗?”她光看就觉得好痛,痛到肝疼。

  “就算痛又如何,你说能不治吗?”比起不能走,这点痛又算什么,他在战场上受过更重的伤。成清宁一听,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泫然欲泣。“桓哥哥,你怕不怕,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他低笑地抚着她白玉芙颊。“你出去,别待在屋里,你会承受不住的。”

  她再聪慧也只是一名刚及笄的柔弱女子,他怜惜她,不想她担惊受怕,祛毒的过程太冗长,她的体力吃不消。

  “小看女人的人通常会吃大亏,我一个庶女能在嫡母的手上讨生活,还能闯出一片天,你敢小看我?!”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连在车祸现场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成清宁认为她的心脏很强悍,能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但是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关己则已,关己则乱,当看到自己的丈夫如垂死的鱼痛苦挣扎时,她的心一扎一扎的抽疼,很想大声的狂喊:不要做了,就这样了,残一辈子我也跟着你!

  “宁儿,听话。”他轻声的哄着。

  “我不,你不许赶我走,夫妻是同生共死的鸳鸯,缺一不独活,不能让我只分享你的富贵,却不让我为你分担身体上的痛楚。”那种夫妻很表面,不能交心。

  “宁儿……”面对妻子的固执,皇甫桓抑郁在心。

  明明他贵为亲王,却管不住一名老往他头上蹦的小女人,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生的哄着,否则她耍起横来没人消受得了,软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让人钝疼钝疼地,却拿她没撤。

  成清宁小人得志似的捂住皇甫桓的嘴,挑衅地扬眉又挤眼。“咱们沟通沟通,我讲你听,只能点头,不能摇头,我可不跟你客气,你现在是想跑跑不了,全在我的掌控中。”

  正在准备针灸器物的君无恙闻言眉头一挑,微露出鄙夷,像秦王、秦王妃这般的夫妻,他见都没见过,一个太娇气,仗着受宠老使性子,一个太傲气,却又老是被妻子牵着鼻头走,夫纲哪去了,能纵容为妻者无法无天吗?

  “……”手放开。

  皇甫桓指指她的手,她不放手他没法开口。

  “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你说不说话都一样,除非你把我打晕了,否则我绝不离开。”成清宁张狂地一扬鼻,好不骄纵。

  一只大手听了她的“建议”,在她细嫩玉白的后颈上轻抚,似在考虑朝哪里往下劈才不会伤到娇人儿,但是……

  还有下文。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我醒来后的后果,本王妃一向有点小脾气,你被狐狸咬过没有?包管你一生难忘。”当她是纸糊的呀!想拿捏就拿捏,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恃宠而骄指的便是成清宁这种人,在她还是宁平侯府庶女的时候,她多么低调做人,谨小慎微,尽量把自己缩成小纸团般不让嫡母注意到她,一方面又伏低做小的讨好嫡姊,寻求她一点小小的庇荫,夹缝中把日子过得平凡又无趣。

  那时的她根本不敢对人高声,服膺明哲保身的原则,不该管的事绝对不管,一有点不对劲赶紧开溜,除了弟弟弘武还能得到她一点关注外,她连自己姨娘的死活也不当一回事。

  说是无情,其实是冷漠,从现代穿越到大明朝的她并无融入感,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冷眼旁观世局的变化,凭着穿越人的聪慧,总有一天会扭转逆势。

  可是她嫁人了,成了某个人的妻子,在水乳交融的那一刻,她骤地感受到她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留在这时空继续做某人的妻子。

  没想到皇甫桓的宠爱让她沦陷,她被宠得无法无天、百般包容,不由得恢复原本张扬的性子,毫无负担接受皇甫桓对她好和纵容,同时她也放开自己的心接纳他,两人结同心,恩爱两不疑。

  “你到底要不要他好起来?再拖拖拉拉的,本神医就不治了。”管他五日之约,他说过他不是好人,没必要遵守诺言,毒不解也死不了,还能活好些年。

  讨厌的嚼齿科生物,真该压在水里淹死。“我有阻止你动手吗?王爷的腿现在归你了。”

  难道还能把他切三段,一截下身、一截身躯、另一截剩下一颗头颅?两个男人同时在心里叹息,王妃真是妙人儿。

  “下针包含整条大腿,请王妃回避,小民要为王爷宽衣。”你一个女人看男人脱衣服不好吧?

  “该看的我都看过了,王爷不必害羞。”她本来想说睡都睡过了,秦王上下哪一处她没摸过,还避什么讳,不过古人太含蓄了,只做不说,因此她也矜持了些,没讲得那么直接。

  是你该害羞好吗?我们是为了你着想!皇甫桓眼中流露出歉意,君无恙则眉心一颦,两人互视一眼,眼底或有包容或是莫可奈何,君无恙眼中还多了一抹诮意。

  瞧!你宠出来的女人,她的脸皮有多厚呀!居然连这种事也不在意,你再宠呀!宠到无边,看她会不会踩在你头上?

  我宠我的女人我乐意,没人可宠的你少在一边发酸,知道你吃味我容忍,但别太过了,我家宁儿可不许你弄哭她。

  男人的眼力较劲。

  “既然王妃不避开就搭把手,帮小民将王爷的裤子脱下。”他就不信她敢做,女人还是躲回绣阁绣花吧。谁知成清宁二话不说立刻动手,把笃定她会退开的君无恙吓得差点一针扎在自己手上,惊愕不已。

  她……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呀?就算是自己的丈夫也用不着这么……落落大方。

  “脱了。”然后呢?

  幸好戴了面具,不过皇甫桓另半张脸已是红的,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无妨,但还有妻子在场,那就叫人没法坦然面对了。

  他,臊了。

  “不用全脱,我只要一只右腿。”中了毒箭的那条腿。

  “早说嘛!你害我白忙一场。”成清宁拿起干净的布巾,盖住丈夫……呃,胯下以上的身躯。是王妃你脱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对夫妻的床笫事一定很和谐,秦王对王妃才会百依百顺,瞧她的双手多熟练,三两下就把王爷剥得一干二净。

  “宁儿,你到一旁坐着,别妨碍君大夫下针。”怕妻子累着,皇甫桓出声让她坐到能伸腿的罗汉榻上。她摇头,“说陪你就陪你,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不分离,你的大手我握住了。”

  望着彼此交握的手,内心一软的皇甫桓不再言语,她要握就让她握吧!不能否认地,她手心传来的微暖让他心一定,整个身子也跟着回暖,像是浑身沐浴在阳春三月的暖阳下,令人身心舒畅。

  “一开始不会有任何感觉,但一刻钟后会有微麻的酸涩感,随即你胸口会像被只无形的手掐住,痛到无法呼吸……”腿无感,但其他的地方将痛彻心扉。

  心口一揪的成清宁连忙追问,“你不是说不会痛?”

  “腿不痛。”他未有虚言。

  “但痛的是五脏六腑?”葱白纤指微微一颤。

  君无恙冷笑,“是你急着求成,若按我的方法用一个月来调适,让人痛到想死的疼楚会减轻不少。”

  “皇上要王爷七天后随军起程。”他根本等不了一个月。

  “七天?!”这么快!

  忍住夺眶而出的泪花,她数给他听,“五天内解毒,我还有两天时间替他推拿筋络,就算不能立即站立,但起码他的腿能动,多让人扶着练习走路,到了边关时他应该能自己上下马了吧!”

  也许还不能奔跑,做太过激烈的动作,但缓步慢行还是可以的,时日一久也就行走自如了。

  沉默半晌,君无恙叹气后道:“我要下针了。”这一对夫妻呀!真叫人气到肝发疼又恨不起来,让冷情冷性的他都动容。

  他取出一只朱红色瓷瓶,将十八根长短银针浸泡在瓷瓶里,一会儿银针的末端全部变黑,表示有毒。以毒攻毒有极大的风险,但他自从秦王中了毒箭后,便精心研制解药,还在人的身上试药。

  虽然那人死了,不过他有把握王爷一定会成功的,只是一下子用药太多,王爷的身体得承受极大的痛苦,寻常人绝对忍受不了。

  “痛……”

  “我才下第一针,而且不是下在你身上,你喊什么痛?”好在他手稳,不然一针下错了可就全完了。

  “我替桓哥哥痛。”喝!一针扎下去还捻针,真的没感觉吗?完全不痛的皇甫桓轻拍妻子小手,安抚她,他没事。

  “一会儿你再替他喊痛,因为他会痛得发不出声音。”君无恙脸色不佳的恶言恶语。

  在成清宁暗骂他是坏人时,他又连下三针,皇甫桓的腿上已插了九根银针,原本只有针尖变黑的银针渐渐地整根全黑,皇甫桓的额头不断冒出细汗,很微小地像是染了霜气。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下载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