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娘子得宠又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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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现在笑不出来,毕竟在一个可能牵扯进妖法的地方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她得好好想想,不能贸然行事,能够把宛州最大的官都给牵扯进去的妖法,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在宋冬雨看见宋绍季出现在庄子外头的时候,武轩夔也看见了她。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人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沉着脸,用最快的速度潜到她身后,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将人紧紧抱住,快速离开。

  她先是吓了一跳,正要反击的时候,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便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来这么做什么?」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因为他从来不会小看她的聪明,也不意外她能找到这个地方,重点是,他明明已经告诉她这一趟会有多危险,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能保住命,为什么她还是要傻傻地跟过来?

  武轩夔退到离庄子有好一段距离的地方才放开她,脸色严肃的训压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快回去!」

  「我不回去。」宋冬雨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可是知晓他是关心她,她才忍住没有把藏在指间的金针往他身上扎下去。

  「别在这时候任性了,你知道里头的人都在做什么吗?」其它事情他都可以由着她,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能放任她胡来。

  她看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表情,反倒被勾起了好奇,「都在做什么?」

  武轩夔知道他本来昨日就该告诉她实情的,但是怕吓到她,时间又紧迫,只好简单交代,无奈她居然跟了过来,他怕自己要是再不把事情给挑明了,就她这傻太胆的劲头,说不得真有可能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

  「那人……用人肉人血栽培药材。」他咬着牙慢慢说道:「若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会有人残忍至此。」

  他也是意外得知的,前些年他待在漕帮,发现宛州这儿的人牙子有一阵子来往得特别频繁,宛州并不是豪门大族的根据之地,就算是,非战乱之时,哪里需要那么多人牙子带着人前往。

  更让人生疑的是,几乎每一次人牙子都是满船而去,带回来的只有少数几人,甚至一个都没有,那就代表着那些送过去的人绝大部分都被留下了。

  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哪个大户人家里没有些龌龊的勾当,他也不想去深究。

  直到某次一艘专门运送药材的船,让遭帮派人帮着护送,一个刚入帮没多久的年轻人却没回来,而后这样的情形又发生了几次。

  在漕帮,许多人都是舔着刀口过日子,生死早就该看破,可是绝对不是这样消失得无声无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一次,我代替山子护送那艘船,开始没有什么不对,直到某天晚上,我发现不少人的晚饭都被下了药,我故作不知道,但早已用内力把药效给逼了出来,才发现那艘船上装载的药材居然是……用人命来填的。」

  一箱箱的药材,被打开的瞬间都带着浓厚的血腥味,而那些被药晕的人,都被割了血口,一点一滴的灌在那些岀土后还保持着湿润感的药材上。

  有些被放血放多了,就被扔到河里头去,整个放药材的船舱,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武轩夔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默默的在边上看着,趁着夜深的时候,把漕帮的人都给弄上偷来的小船,连夜逃出。

  他知道连运送都如此费力的药材船,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本来想按兵不动,并且收敛自己的人手,就怕自己人又被弄上那药材船,成了活人肥料。

  他想要暗中调查,毕竟遭帮人的命不是让那些人随意取用的,谁知道才刚调查出一些线索,漕帮里头似乎也有立场倒向知府的人,对外编造他们是水匪,逼得他不得不带着亲信手下一路逃亡。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要用人的血肉浇灌药材,可是如此邪魅之法,想来也不是什么正道。」

  宋冬雨即使见多识广,也是头一回听到这种事,觉得诧异的同时,也不免猜测起到底是什么疑难杂症得用这种希罕的药材来治。

  武轩夔拉着她的手,慎重的说道:,「这些年我们散落在不同地方,隐姓埋名,就是怕那些人再次寻来,毕竟被栽赃成了水匪,即使我们把这件事情抖落出来,只怕也会落得一个诬陷栽赃的罪名,所以我才不愿你跟着我踏入这泥沼之中。」

  这泥沼太深,他们这些人已经挣脱不了了,但她却不同,她还没落入那些人的眼里,若是走得远远的,出了宛州的地界,至少还有一条活路。

  宋冬雨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可是又有些疑惑,她定定的看着他,质疑道:「你手上有他们卖这些药材的证据,那些人才会穷追不舍,对不对?」

  栽赃成了水匪,官府肯定就会盯着武轩夔他们不放了,哪里还需要那些人特地派人来捉人,甚至几乎大多都留了活口,一部分怕是要做那些「活人肥料」,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要威胁武轩夔他们,尤其是要从武轩夔口中逼问出什么来。

  武轩夔看着娇小可爱的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聪明,「没错,我手上的确有他们那些人交易的证握,甚至是卖给谁的证明,可是那又如何?不说那是赔上了几条人命才拿到的,就算我愿意把这些东西交出来,但如今我们被定上水匪的身分,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没说的是,那些人名或许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不小心也夹杂在里头一起被盗出来的一本方子,许多法子都是血腥残忍、闻所未闻的。

  宋冬雨也沉默了,甚至觉得这样憋闷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曾有过。

  武轩夔把这事说得清楚明白,也不是指望她能够有什么办法,而是希望她别傻得也搅和进来。

  就像林芳儿,那时候他也不愿她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可是她不听他的话,最后还为了掩护他逃走,为他挡下了一个叛徒的一刀。

  武轩夔不能离开得太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即使心硬如铁的他,也压抑不住心中微微的酸涩。

  生别离,原来是如此难捱的痛,就算昨夜已经经历了一回,可是再来一回,他的难受拄没有丝毫的减轻。

  宋冬雨昨夜没有哭,现在自然也不会,可是看着他沧桑沉重的表情,想着他背负着不实的罪名,把深不可说的秘密压在心头,就这样躲藏了好几年,对他就越发感到心疼。

  「难道你就要这样躲躲藏藏一辈子?」她问。

  武轩夔眼里闪过一丝坚毅,声音低哑的道:「不会了,这一回,所有的事情都该结束了。」

  这也是再次遇见她之后,他早已做下的决定。

  不管是生是死,这件事情他不想再波及他人,假如他给不了她一生的安稳,至少不能让她身陷任何有可能威胁性命的危险之中。

  林芳儿的憾事发生一迩就够了,他无法再容忍还有第二回,且若是她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宋冬雨没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看着他温柔而哀痛的眼神,她心头漫过一阵又一阵的不安,就像当时面对至亲之人死亡的那种惶然惊惧,让她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手,彷佛这么做她的心就能稍稍定定一点。

  武轩夔看着被她抓住的手,再对上她的眸光,胸口澎湃的感情再也无法忍耐,他低下头,微凉的唇重重覆上她的粉唇。

  四片唇瓣紧紧相贴,那一种到最后还要克制的悲凉,让她主动伸出了手,圈住他的颈项,并且主动的探出小舌,撬开他的唇齿。

  缓慢而缠绵的这一吻,让他们都有种感觉,在这凛测的寒风中,他们在从彼此身上索取最后的温暖。

  似乎还没重温那一夜曾有的热情,武轩夔就理智的往后退开,宋冬雨的心一紧,连忙又拉住他的手。

  他静静的看着这个他放在心上想了一辈子的人,一边轻柔却又坚定的抽回自己的手。

  「离开宛州,走得远远的,不管听到什么逍息,都别再回来。」就当他已经死了,最后这一句话缠绕在喉间,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宋冬雨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哭泣这项能力了,可是看着他再次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她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嘴角甚至尝到了泪水的苦涩。

  她随意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恨恨地看着男人往庄子的方向而去,她心中也做了一个决定。

  她对于拯救苍生没有任何兴趣,可是如果她的男人想要成为一个英雄,那么她愿意为他斩尽前路之恶。

  第7章(1)

  一辆辆押囚车停在庄子的前院,送他们来的官兵,对于那些人的穿着单薄完全不在意,反正最后都是要以身饲药的肥水而已,冷或不冷只要不妨碍取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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