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王妃带刀入洞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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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开微知他内心的纠结,他康王府的仇与她的丧母之痛不同,来自挚亲之人的刀砍得他一颗心鲜血淋漓,他依旧顽强地扎根立定,向阳而活。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嗓声轻哑,「那样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微微……」傅瑾煕低声笑,想到在假山洞窟中威胁帝王时发出来的剽悍匪气,顿时将她搂得更紧,像黏人地摩挲着她的颈侧和耳鬓,「微微为了我、为了康王府,连弑君大罪都敢犯,本王该如何报答你才好啊?欸……」

  穆开微被他假装很苦恼的语气逗笑,但一事如芒刺在背,不得不问。「柳言过从暗道逃岀皇宫,妲今帝京所有城门皆闭锁,全城搜捕中,他仅知你识武,应不知你‘黑三爷’的身分,是吗?」

  身后的男人蹭了蹭,表示她说得没错。

  穆开微这才吁出一口气,「那就好。那么,即使满城仍搜捕不到人,也能慢慢再布局,透敌入壳。」她轻抿唇瓣,神思一下子飘走,开始想着明日需与大师兄和「六扇门」的弟兄们好好密谋策划一番,还有巡防营的人手,也许也能借来用用。

  突然,康王爷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彷佛心事如大石压在胸口,不知如何排解。

  穆开微飘走的心思被他这一声怅惘自伤的叹息给召回来,听他闷声问——

  「微微,如果……本王是说如果,如果有一日,你大师兄和我一块儿分别进险境,例如……例如遭到很厉害的敌人群起围攻、跟一大群猛兽搏斗之类,你会先救谁?」

  「当然先救你。」答得毫无迟滞,想都不用多想。

  「当真!」康王爷开心扬声。

  「当真的,毕竟你武功没有我师兄好。」

  「……噢。」听到那再真诚不过的答案,开心不到三息的康王爷又变枯萎的一朵花。

  第十四章 终于等到他(2)

  穆开微干脆揪住他一只豆耳,将身后的男人揪到面前来。

  傅瑾煕完全没想抵拒,完全的服从,她揪他耳,他顺着那力道上半身直接倒下,倒在她盘坐的大腿上,墨发铺散,衬得面容更加雪白颓靡。

  「王爷这是怎么了?」她拨开他面上几缕散发,揪他耳朵的手改而轻扣他下巴。「我懒得猜,你还是明白说吧。」

  「本王……不对劲儿。全身都不对劲儿。」他一手捂胸。

  穆开微吓了一跳,连忙探他的额温和颈脉,却听他继而又道——

  「看到你那么信任你大师兄,跟他那么要好……那么、那么要好,我就全身都不对劲了,尤其是胸口,闷得特别难受。」

  「傅瑾熙!」她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力气大了些。

  康王爷嚷道,「不能叫本王闭嘴,是微微让我明白说的。」

  穆开微好气又好笑,推了他一把,「我当然跟大师兄要好,他是我的家人、亲人,我与他打小一块儿长大,有架一块儿打,有难一块儿当,岂有不要好之理?再有,我也信任你、依赖你,我跟王爷也很要好的。」

  「哪有要好?哪有?王妃说的要好跟本王要的要好根本天壤之别,哪里要好?我们……我们就一直没有要好啊!」

  穆开微被他的话一点,眸心轻颤,终于弄懂闷闷不乐的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见那凤目含光,迷迷蒙蒙的,她心间亦是一荡,忽地恶霸上身,「好啊,那就来要好!一直捂着胸口是怎样?我亲眼瞧瞧,到底是有多闷!」

  「胸口闷」哪里能用眼睛瞧出来,但康王爷再憨再蠢也绝不会出声驳话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就躺在那儿当「鱼肉」,由着康王妃扯开他的衣带、揪开衣襟,将那白皙劲瘦的男性上身完全展露,只剩一双胳臂还套在袖子里。

  他胸脯的起伏鼓动甚是明显,穆开微盯着看,脸蛋陡红,突然间发现自己非常有勇无谋,好像应该要恶霸到底才是,却不知临了还是羞涩得很,可若半途而废了,她都要瞧不起自己。

  男人的指伸过来悄悄勾着她的衣角,像无声催促,也似难以克制的依恋。

  眼前这个男人啊,明明很能忍痛,却总爱对着她喊疼,喜欢向她讨些怜爱,讨些他心里极为渴望的东西,想要她眼里有他,心里有他,想要她只跟他要好。

  太喜爱一个人,用情太多,定然会患得患失,是她让他难受不安了吗?但……她确也是十分、十分喜爱他的。

  想将胸中满满的感情流向他,勇气再起,她低头去亲他的胸膛,听到他发岀细微呻吟。

  大胆地又舔又咬又啃,把康王爷的胸部到咽喉到耳畔的肌肤吮咬出点点红痕,热息扫暖他偏凉的肤温,最后小舌还循着他优美的耳廓舔了一记,舔得他直发抖。

  「王爷知道我之前为逮住一个专挑青楼女子下狠手的狂徒,在‘暖月阁’打了近一个月的埋伏,可你不知道的是,那时‘暖月图’里的姑娘好几个与我交好,私下传授我不少‘招式’,我一直找不到人试招,王爷今夜可要奉陪到底?」她「招式」二字故意落了重音,非常引人遐想啊!

  她的挑衅把男人激到恶向胆边生,傅瑾煕蓦地收拢双臂搂紧她,一个翻身将她压落底,仅着一条薄薄里裤的下身抵在两腿之间。

  「本王绝对奉陪,随王妃想怎么试就怎么试,万不可手下留情。」

  穆开微露齿笑,摸摸他的脸,忽问,「那王爷胸口还闷得难受吗?」

  菱唇凑近她的小嘴,一下下亲着。「唔……那就得看王妃试招试得彻不彻底,是否让本王被试得酣畅淋漓,当真痛快了,胸口自然也就不闷的。」

  「好。」她这是豁出去了,将他推开,两手快扯掉他的衣衫,接着进攻他的里裤腰带。

  傅瑾煕自觉快要被扒得光溜溜、赤条条,他既兴奋又害羞,胸中来了一群小鹿乱撞,但随即一想,凡事得讲究公平才是,他光了,她还没光,岂有此理?于是他两手也没闲着,开始扒他家王妃的衣裤。

  小小一场「混战」之后,床帷内忽而静下。

  赤身裸体的两人跪坐在榻,彼此相望,露出暖而羞涩的笑。

  后来当真弄不清谁先向谁倾靠,他们投进彼此臂弯中相濡以沫,发丝成结,四肢交缠,女儿家干净柔软的身香渐泊将男人偏寒的气息染得温温烫烫。

  多半时候是缱绻而缠绵的,虽生涩,然肌肤如此相亲,心与心相印,有着满满蜜意。只是偶尔几次「试招对练」,两人都想抢占主控权时,那就真的是把一场鱼水之欢活生生变成武斗,上演贴身肉搏。

  当两具身躯亲密不过的姿态连在一起,穆开微能感觉一个男人的命脉是如此深入她的血肉 里,与她的呼吸吐纳和脉动融合为一,她爱极康王爷此刻迷蒙如雾的眼神,像情与欲交织,将他深深网住,他甘愿沉沦,坠得非常之深……

  不过,也许啊,自己亦是用那般迷醉的眼睛回望着他,只是她自个儿完全不知……

  微微……微微……

  本王想跟你……跟你当真正的夫妻。

  他曾那样激切目焦地渴求着,而她则是按住奔腾的心情,虔诚应承——

  王爷,我等你!

  这一夜,她唯一清楚知道的是,她终于等到他,完整的他。

  他把命毫无保留注进她血肉里,给了她最原始的初衷也给了她最最完整的他。

  这一夜,离康王府颇有些距离的帝京某处,狗尾巷内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民居,身形颀长的黑衣男子如鬼魅般从暗处现身,迅速闪进民居那道土墙内,进到矮屋中。

  即使进了屋亦不敢然烛,他推开罩帽,从纸窗透进的月光隐隐镶在他灰白发上。

  他没打算歇下,而是往民居的后院走去。

  后院那堁老槐树下端竟有一个形状方正的地窖入口,不大,但是可容一人进出。

  只是他今日复仇大计未能彻底完成,连护身用的「天王牌」亦遭夺回,更险些无法脱身,如今满城风声鹤唳,为躲回这个安全的藏身处,他今夜可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不容易来到地窖入口,他想也未想便推开木门下了阶拂,根本没留意那些该要将地窖入口掩盖得好好的落叶怎都散到旁边。

  直到踏下最后一道石阶,他背脊陡凉,气息绷紧,才惊觉大事不妙。

  地窖里有人!

  地窖中用来照明用的磷石发出幽徽青光,那瘦小老妪就立在不远处的角落,背对着他动也未动,好似老早已听到他下阶梯的声响,但全然不在意他的出现,甚至……甚至是在静候他现身。

  除了当年天朝与扶黎的兵丁涌进他琼沧王廷烧杀掳掠的那一日,柳言过扪心自问,这辈子还未曾像此刻这般惊慌失措过,眼前的人着实来得太突然太奇诡,完完全全的陌生,完完全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尊驾何人?」他强装的淡定神态正兀自龟裂,莫名竟有种……「如今已到尽头」的无力和可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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