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夫君天生凉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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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夕流垂着眼,心知母亲是担心她。打她重生这几个月以来,她彷佛抛不开被锁在都家那段沉闷岁月,家人看在眼里也不敢多问,只以为她大抵是病了一场才郁郁寡欢。

  只是今天这场赏花宴她真的不怎么想去,毕竟前世这场赏花宴出了点事,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只是她已懒得去应对那些。

  她重生后只想待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谁知母亲还是挑了这场宴要她出门,难不成这世间已定之事,再也更改不了?

  “要是心里有什么事,尽管跟娘说,要不跟你怡表姊说也成,你与她向来最好了,是不?”秦氏边替她挽发边打量着她,瞧她脸色黯了些,实在难以推敲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近来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都没用,女儿身边两个丫鬟也是一问三不知……她真想知道到底是谁惹了她的女儿,定是不饶!

  “娘,我近来觉得心情烦闷,要是到外头去给您惹了麻烦,那怎么是好?”何夕流随口问着,想试探试探能否不出门。

  “那有什么的?尽管闹,有什么事还有你爹和你大哥担着。”秦氏霸道地道。

  她这话不假,何夕流的爹是当朝首辅,大哥是翰林侍读学士,姨父是成国公,外祖是五军总都督,如此显赫家世,难道还不容她这个向来乖巧温婉的女儿闹上一回?

  何夕流笑倒在她怀里。“娘,您跟爹、大哥都会把我宠坏的。”

  “咱们家里就你一个姑娘家,就不容许咱们宠你吗?”

  何夕流笑着,心底有点暖有点酸,只要一想起前世里母亲哭倒在她棺上,她就觉得自己很不孝。

  还好,她还有机会好好地孝顺爹娘。

  第二章 陈府中的挑衅(1)

  “夕流。”

  在秋霏的搀扶下,何夕流才刚下马车就听见公孙怡的唤声,她朝她的方向望去,笑眯了一双黑玉般的眸。

  “阿怡,你该不会是故意在门口等我吧。”

  公孙怡带着两个丫鬟走来,先向秦氏问安,才道:“可不是?一会儿马车下来只有姨母的话,我肯定要到你家里跑一趟的。”

  “哪里要你再跑一趟,我这不是来了?”

  公孙怡上下打量着她,忍不住摇着头。“这是怎了,难得见你盛装打扮,这身打扮要是不知情的,会以为你今日是来相看的。”

  一身银红绣金线缠枝莲衫裙再搭了件牙白色的短帔,勾勒出何夕流不盈一握的腰身,脸上清淡妆容更衬得她绝色倾城,教早已看惯她美貌的的公孙怡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得,我还得相看?”凭她这花容月貌,还需要特地相看?

  “唷,今日的模样倒像是又活起来了?”

  秦氏眼见表姊妹相见欢地交谈,心里宽慰许多,不过总不好在人家二门处继续闲聊。

  主家陈阁老的大媳妇陈大夫人已经走来,自然地挽着秦氏。“人都来了也不肯多走几步路,就非得要我特地来迎接你?”

  “让你迎接我,是给你面子。”秦氏打趣道,跟着她往里头走。

  两人尚在闺阁时就是手帕交,说起话来向来百无禁忌。

  何夕流和公孙怡见状,正打算带着各自的丫鬟跟上,一把娇俏嗓音在身后响起——

  “大姊,你也不等等我。”

  公孙怡头痛地闭了闭眼,回头冷着脸望去。“谁要你拖拖拉拉的?”

  来者是成国公府二房嫡女公孙忻,一身鲜红似火的招摇骑装。

  “还不是大姊说陈阁老府上有马场,陈家千金又向来喜欢跑马,所以定会来场赛马,我这才赶紧换了骑装,谁知道一换好你竟然先走了。”

  公孙忻满嘴抱怨,等走到何夕流面前,瞧她一身银红绣金线缠枝莲衫裙,硬是衬得越发肤白娇嫩,不禁抿紧嘴,暗恼自己竟与她撞了颜色。

  “谁睬你。”公孙怡毫不客气地哼了声,见她看着何夕流的眼都快要冒火了,神色不豫地道:“见着人都不会喊了?”

  “……表姊。”公孙忻抿着嘴,喊得不怎么情愿。

  “表妹。”何夕流神色淡淡地喊了声便挽着公孙怡。“走吧,我娘都走远了。”

  “走。”

  眼见两人亲热地挽着手走了,公孙忻不禁越发恼火。她就是讨厌何夕流,不光是因为她那张名震京城的容颜和才学,更因为她矜贵的出身和倍受宠爱的好命。

  全天下好事都被她揽尽了,还要别人怎么活?

  一行人到了花厅,早已有不少女眷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聊,而不少小姑娘则是在外头的园子里赏花。

  公孙忻已经跑去找有交情的姑娘家,而公孙怡则是拉着她在园子里散步。

  何夕流看着一些小姑娘在园子里赏花,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脸上尽是天真烂漫的笑意,不由得微眯起眼。

  尽管现在回到出阁前,还是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她的心却苍老如老妪,再也回不去曾经天真烂漫的时候。

  “听说都大人果真连升三级,接下兵部侍郎一职入了阁。”公孙怡状似漫不经心地与她闲聊。

  何夕流却是压根不想听见关于都照冶的消息。他的事,在前世再没有人比她知道得还要多,就连他有多宠爱他的表妹赵英华她都知道。

  “听说,安国公家的三爷和镇安侯世子也立了战功,分别都得了武职。”

  “你连这些事都打听了?”何夕流不禁叹口气,难道非要继续说下去不可?

  “哪里需要我打听?是大哥说的,他一直很扼腕没能去燕州,当初他本是想到御前自荐,可你也知道,我娘根本就不准他去。”

  何夕流沉默不语。

  公孙怡的大哥公孙恒在京卫里当差,从小就跟在国公爷身边被手把手教导,文韬武略皆通,才华洋溢,偏偏他就想走武职,甚至想上战场,姨母就他这个儿子,他又未成亲,哪可能让他上战场。

  他的性情温文儒雅,待人亲和敦实,待她尤其的好。

  “其实今儿个要不是大哥在京卫那儿赶不回来,他本是要来的。”公孙怡说时,寓意深远地看着她。

  何夕流本是不觉,直到被她灼热的目光给逼得抬起脸来。

  “夕流,你应该知道大哥对你的心思,先前你因为对都大人极上心,所以我就不多说了,如今你已对都大人无意,那是不是愿意多看大哥一眼?”

  何夕流还是沉默。表哥对她的心意她一直是知道的,她那时已经把心给人,哪可能多分心思给他?但如果是现在……

  “夕流,你不会认为我大哥配不上你吧。”

  “怎么可能?是我高攀不上。”成国公府是功勋世家,是当初曾帮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从龙功臣,百年屹立不摇,是其他世家无法相提并论的。

  “胡说什么?咱们的娘是亲姊妹,两家向来走得近,如果你肯点头,我娘会立刻去提亲。”

  何夕流蹙着秀眉,心思有点乱。虽说今生不再与都照冶有瓜葛,但她也压根没去想自个儿的婚事,如今跟她提婚事……

  “阿怡,你都还没出阁就跟我提我的婚事,你这本事愈来愈见长了。”她猛地想起两人都还未出阁就谈起自己的亲事,要是被人听去,真的是不用做人了。

  “这样就能逼着你非点头不可,我赔上一点名声我还赚了。”公孙怡笑得一脸狡黠得意。

  何夕流轻笑着没再搭腔,不想纠结在婚事上,又走了一小段路,便听见——

  “就凭你这个穷酸样,到底是怎么混进陈阁老府上的?”

  “没帖子进得来吗?我是持帖来的,你们不要逼人太甚。”

  这话一出,何夕流和公孙怡不由得对看一眼,随即加快脚步,绕过路边的矮树丛,果真瞧见亭子里都婧正被三四位姑娘围着,一人一语嘲笑她的身分低微。

  何夕流眉头一蹙,随即展露笑脸,道:“大伙在做什么?”

  都婧一见她,一双上挑的凤眼都瞠圆了。

  几位姑娘随即回头,几人认出何夕流,赶忙向她福身问安,唯有一人站得直挺挺的,一脸不忿地瞪着她。

  “杜二姑娘,这就是你杜家的教养?”何夕流走向前,笑眯眼问着。

  “你!”

  “杜大人可是礼部尚书,如果连家里人的礼数都做不到点上,他这个礼部尚书怕是不够称职。”何夕流笑意不变,当她微眯眼时,黑玉般的眸像是荡出阵阵涟漪,春光潋滟,令人望而失神。

  杜芸恼归恼,听她这一说也不敢继续放肆,敷衍朝她福了福身,回头瞥了都婧一眼,哼笑了声。“都姑娘,别以为人家待你好是看得上你,说穿了不过是看上了你兄长,利用你罢了,别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

  原本这种场合,依都婧的身分根本不可能收到邀帖,是因为都照冶立了战功,入了皇上的眼,几派人马都想拉拢他,各自对都家下了邀帖她才能站在这儿。

  令杜芸看不惯的是竟有些姑娘主动想与都婧攀谈……什么货色,不过是沾了她大哥的光,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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