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后娘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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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婧雪?」

  「是的,太后。」

  「你来给哀家解说解说,这是什么?」

  「回太后,这座画屏是不能站在正面看的。」

  「喔?那要怎么看?」

  「请太后看着画屏,然后缓步跟着婧雪的脚步,您会看见神奇的变化。」

  太后对这新奇的画屏太好奇了,以至于她没有发现这侍女怎么自称名字而非奴婢,她乖乖跟着洛婧雪走,随着屏风角度的变化,本来穿插着不同画面的画屏居然渐渐把违和的红色色调部分遮掩住了。

  洛婧雪继续走着,直到太后自己停下脚步。

  「这是?」

  「回太后,这幅画名为『松鹤延年』。」

  太后看着那三片画屏拼成的画,绿色色调的画上是一棵巨松,其上休憩着不少只栩栩如生的丹顶白鹤,整幅画虽然是绿色色调,但富有层次感,松鹤的寓意吉祥,画技更是不凡,是幅佳作。

  「这画该是出自哪位书画大家吧!」

  「回太后,这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两幅。」

  「两幅?」

  「请太后再随婧雪来。」洛婧雪带着太后往另一头走。

  红色色调缓缓出现,绿色色调渐渐被掩盖,当太后停下脚步时,她看见的就又是另一幅画,这回是绽放的牡丹,其上停栖着两只象征长寿的绶带鸟。

  「太后,这幅画名为『富贵长寿』。」

  太后惊喜极了,「这画屏太特别了!究竟是谁所画?」

  俞氏上前指着洛婧雪,「回太后,是她所画。」

  第十二章 面见皇帝呈证据(2)

  太后望向洛婧雪,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儿,便带着微笑转身回座,也不急着说话,就是端起宫女给她备的茶轻啜了一口。

  其间,太后一直由杯后暗自打量洛婧雪,只见她不着急、不局促,就是静静站在那里,太后对洛婧雪端庄的仪态颇为满意。

  即便是贵女,初次进宫也常有紧张到微微打颤的,但洛婧雪相当稳重,看不出紧张或毛躁的样子。

  「看来你不是侯府的侍女,你是什么人?」

  「回太后,妾身名叫洛婧雪,是永业侯世子萧元烨之妻。」

  说到罗氏太后是知道的,她对萧元烨也不陌生,朝廷的事她大多不管,但风声总会听到一些,这个萧元烨丁忧在家还不安分,听说回乡后掌管了书院,不但收取昂贵的费用,还卷入了卖官疑云。

  「洛婧雪,你既是萧元烨之妻,来见我怕是为了萧元烨犯的事吧?」

  「回太后,世子他是冤枉的,只是如今他求告无门,明的路子行不通,只得借着信平侯夫人进献寿礼的机会求见太后。」

  「洛婧雪,后宫不得干政,你找上哀家申冤也是枉然。」

  「妾身自然知道规矩,只是奸人当道,永业侯府即便已备下了充足的证据,但扛不过无数的黑手掩饰、打压,妾身只能来求见太后,恳请太后相助,把这些证据送到皇上面前。」洛婧雪言词恳切。

  「你以为任何物品都可以随意呈给皇帝亲览的吗?」

  「妾身明白,但这些证据不只能够证明世子的清白,甚至还能为皇上定罪一批贪官污吏。」

  「喔?你详细给哀家说说。」

  「是!太后。」

  *

  府衙大牢里,一间独囚的牢房,石床上铺着稻草及一床勉强能隔绝寒意的褥子,和一条无法把萧元烨盖严实的被子。

  一名狱卒由送饭口推了一个托盘进牢房,接着送饭口倏地关起,而已经昏迷数日的萧元烨竟突然有了动静。

  萧元烨俐落的翻身下床,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他的体热及脸上的潮红是真的,那是药物造成的假象。

  而他会这么做,一切都要从洛婧雪回门那一日说起。

  那日他决定让人跟踪曾科、擒拿蒋建桓,为了不走漏风声,在抓了蒋建桓之后,萧元烨先是买通了蒋建桓身边的侍仆,去蒋府告知蒋建桓在外地的生意出了问题,必须紧急赶去处理,直到把公事处理完后再回秦西。

  蒋府的人除了蒋老夫人皆是一丘之貉,他们以为蒋建桓是为了许蒿贤去办事,而蒋老夫人则是年事已高,蒋建桓又非是她的亲生子,所以也并不多管他,便也没人对蒋建桓的突然出城感到奇怪。

  萧元烨本也无须如此费心,但曾科已经将大笔贿款交付给蒋建桓,若想按兵不动,那数辆马车拉着的沉甸甸箱子就会被层层分赃掉了,萧元烨不得不先逮人拿赃。

  而后,驿馆失火,秦西城满城风雨,萧元烨知道能证明他们清白的只有帐册,也知道要证明他们不清白只需毁了帐册,于是萧元烨才会状似不经意的向洛婧雪提起帐册一事,并得知了帐册所在。

  萧元烨让人制作假帐册换掉真帐册,以免许蒿贤出招暗害,另一方面也是他还未完全相信左毕成是中立的御史,而后,即便小心警戒还是发生了意外,萧元烨知道手中的帐册更不能轻易交出了。

  至于洛婧雪,在假帐册被烧毁后,萧元烨就把自己的一切计划告诉她了,呕血昏迷自然是假的,就为了让她能隐身到幕后,为萧元烨做些无法亲自做的事,而萧元烨顺势装病则是为了让许蒿贤及左毕成放下戒心。

  许蒿贤一派罪证的最后一环,就是曾科曾提起的那笔交易,萧元烨的暗卫跟踪了数日,终于等到他们交易的日子,金文昊带着人伏击,发现与曾科交易的人竟是西鲜富商,萧元烨也因此得出了一切真相。

  曾科既然是帐房,所有的贿款都经他之手,萧元烨能得到他的供词更好,于是他设了一计让金文昊带人去执行,顺利得到了曾科的供词。

  事已至此,差最后一步就能把所有罪证送进京了。

  洛婧雪跟着金文昊来到萧元烨的独居牢房时,她才知道萧元烨的人脉有多广,竟然连府衙大牢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他在里头可说是十分自由,消息也非常灵通。

  「这一趟京城让我去吧!关于罪证的事你写一份奏摺,太后那边由我去向她说明。」她自告奋勇。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其实这事信平侯夫人便可办到,但事关重大,我还是希望能是我完全信任的人来办,母亲本也是适合的人选,可是许蒿贤一派的人定会防着她,所以她必须留在秦西,也只能留在秦西。」

  「我知道。」

  「皇宫大内不是寻常地方,你敢去吗?」

  洛婧雪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进皇宫就当是逛片场一样,不至于会被宏伟的建筑及森严的守卫吓着,更何况与太后见面的媒介是画屏,那是她的拿手项目,她更不用担心说错话。

  「我可以,你放心。」

  「一切就交给你了,此行并非没有危险,一旦被许蒿贤发现你的行踪,你恐有性命之危。」

  「我知道,也有心理准备。」

  「我本不该让你承受这些……」

  洛婧雪抬起手捣住了萧元烨的嘴,带着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若不在了,留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随着你去了。」

  「婧雪……」

  「别跟我说什么好好活着这种话,也别跟我说什么让我照顾母亲、照顾卓枫,你若放不下他们就自己负起责任,我可不替你扛。」

  萧元烨露出了笑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你背上的伤还好吧?进京受得住吗?」

  「放心,已经差不多痊癒了。」

  「此生,我定不负你。」

  「这可是你说的,你未来要是敢纳妾、养外室,我就休了你!」

  「从来都是夫休妻,还没听过妻休夫的。」

  「你若敢这么做,我就做第一个休夫的妻子。」

  萧元烨收拢了手臂,在洛婧雪的额侧落下一吻,「我怎么舍得,自然得要好好努力,免得被你休弃了。」

  *

  太后跟洛婧雪深谈之后,对于她应对得宜、丝毫不显局促的模样印象深刻,有了这样的说客,萧元烨受冤的事太后已信了大半,也答应替洛婧雪把证据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听了太后的话大为震惊,本就不甚相信萧元烨卖官的他这下更是对许蒿贤感到厌恶,于是他向太后提出要亲自见洛婧雪。

  洛婧雪第二次来到皇宫,见到的是更为尊贵的人,但她平常心对待,如此从容的态度令皇帝大为赞赏。

  同时,皇帝也召了专门的官员,要审核登麓书院及墨水笔的帐册,在官员审核帐册的时候,他拿起随着证据送来的墨水笔,这是萧元烨附上的佐证,能够让皇帝知道墨水笔的价格为什么会高于一般笔的价格。

  「洛婧雪,这笔是你所创?」

  「回皇上,是的。」

  「这点子倒新颖。」

  「谢皇上。」

  「朕听太后说,你的画技绝佳。」

  「回皇上,是太后谬赞。」

  皇帝召来的人多,不消两个时辰就把登麓书院及墨水笔的帐册全审核完毕了。

  官员将审核结果呈上,皇帝看后问道:「墨水笔的帐这样的营利是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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