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温度正好,故事很美
小编只要出游都会习惯写张明信片寄给自己还有好友们,旅游时总能找到很多特别有纪念价值的明信片,有些是风景绝美,有些是特殊纸张、造型出众,总能让人失心疯的买买买,然后就是辛苦的写写写,回家前一晚的功课就是写明信片,这几乎已经变成小编的例行公事,不只是为了回家后收到明信片的期待感,也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回忆,每当翻开我的明信片收集本,看到那些承载许多欢乐的过去,这是用FB或IG纪录无法比拟的满足感,与其说是注重仪式感,应该说小编更怀念手写的温度。
风光老师这次的新作乡野财艺班之《纸会生财》就是一个很有温度的故事,女主角秦襄儿本是书香世家的千金,可父亲蒙受污名冤死,母亲也追随而去,成为孤女的她差点被无良家人送给官吏换取富贵,所幸她机灵,逃走去投靠姨母,尽管姨母家贫,但她知书达礼,不但识文断字,可以带着内向害羞的表弟学习,也能打理家务、整治好菜,让忙着赚钱的姨丈姨母无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她有生财技能,一手造纸技术不但帮姨母家摆脱家徒四壁的困境,也让穷愁潦倒的整个村子焕发生机。
秦襄儿本是千金小姐,但并无娇气,即便落难也能随遇而安,姨母家的杨树村全村都穷得苦哈哈,但大部分村民都善良朴实,这也让她坚定了想要带领整个村子一起过上好日子的想法,而她以前在京城学会做花笺的高雅乐趣就派上用场了。虽然她遇到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好人,但也不乏一些嘴坏讨人厌的三姑六婆,这些人你说她真的有多坏倒不至于,可性格不好相处是一定的,然而乡里乡亲的,就算是性格不相投,遇到难题时大家还是会很热心的一起想办法解决,那种远亲不如近邻的深刻联结也是让小编很感动的温度。
至于男主角嘛,虽然没有华丽的身分背景,不是皇子王侯之流,就只是个家世平凡的普通人,但他一点都不普通,不只手艺高超,有机敏的智慧也有强健的体魄,更像是女主的专属长工,做的永远比说的多,忠诚可靠,也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让她能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贴近生活、自然真实的人物也是小编最喜欢的。
一边看着这个故事,一边听着周杰伦跟方文山合作的〈手写爱〉,听着歌词唱着——白纸上有你的世界,我看到好多的体贴,你手写爱过谁,爱如此细微连日期都那么美。歌很美,奇妙的与故事很合,今天温度正好,正适合进入这个也很美的故事。
楔子 天外飞来的弟弟
沿着沔水,秦襄儿乘着船来到沔阳城沿襄河最大的渡口。
一个多月的奔波令秦襄儿有些累,幸亏这偏远地界不似京城讲究,仕女们毋须戴着帷帽,于是她立在船尾,大大方方昂首迎着夏末的微风,理了理额际微微散落的细发,用帕子抹去一把薄汗后,船上渡客也下得差不多了。
落在最后的她,笑吟吟地对着撑船的老船夫说道:「谢了老爷子,一共多少银子?」
听到银子两字,老船夫露出一抹微妙的笑。
这姑娘仪态优雅,谈吐不凡,一开口就是银子,还是由邻近汉阳府的南河渡上的船,推测是来自北方大城的大家闺秀,身上那袭半新不旧的细棉衣,脂粉不施的面容,还有头上简单的木钗,显然只是为她的出身作掩饰。
年轻人还是嫩啊!这么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姑娘家,靠着蹩脚的伪装,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还没有出事,简直老天保佑。
老船夫意在言外地回道:「姑娘忒风趣了,小老儿在这沔水上撑一个月的船,都还见不着一块银子呢!只要十文钱就好。」
沔阳城四面环水,西北有襄河,东有太白湖,南有长夏河,全流入沔水。
因着沔水孕育了当地几百代人繁荣,所以不管大河小河,当地人一概称沔水,就像鲁省至圣先师后代,不会有多少人记得当代家主大名为何,但只要姓孔的都会说自己是孔子后代,是一样的道理。
然而船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秦襄儿惊出一身冷汗。
她毕竟还是未经世事,天真的以为装穷就能低调地混迹人群之中,殊不知遇到老练的把式,一开口就露了馅。
虽然她是真穷,由家里逃出本就带不了多少细软,加上个把月的赶路,她今天若再到不了地头,撑不了多久可要餐风露宿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感激地掏出了身上仅剩的一两银子递过去。「谢谢老爷子了!」
十文是船资,其他的就是赏赐了。
老船夫笑呵呵地接过,在她下船之后,摇摇头又将船撑走。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这姑娘日后是福是祸,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这里应是沔阳城最大的渡口,放眼望去舳舻千里,岸边有几个巨大的砖屋,应该是造船厂,力工船夫们来来去去,渡客下船后马上又换上新的一批,也有一些走街串巷卖吃食的小贩,人声鼎沸。
而这样的热闹无端让秦襄儿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她一个独身少女出现在此,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就在她思索着该往哪个方向去寻前往杨树村的牛马车时,突然一个不到她腰际的黑影直扑向她怀中,撞得她趔趄了下,险险扶住旁边的路树才没被撞倒。
那抱住她大腿不放的,是一个双目灵动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目测约莫五、六岁,瞧她与他对上眼了,小男孩嫩生生地道:「姊姊你来了!小舶等你好久了!」
姊姊?秦襄儿只觉莫名其妙,正待开口问,却又听那自称小舶的小男孩说道:「有位婆婆说要带我去找爹娘,可是咱们爹娘早就不在啦!我说我哥哥姊姊马上就来了,婆婆还不信呢!」
秦襄儿随着小舶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长相猥琐的婆子在人群里躲躲闪闪的,却用着不怀好意的眼光直直打量着她与那小男孩。
似乎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秦襄儿在心中暗赞一声小男孩的机灵,顺水推舟的将他抱了起来,笑道:「是啊!姊姊等你好久了!小……小舶怎么才来!」
小舶一脸无辜。「小舶找不到回去船厂的路了,哥哥在那里造船。」
原来是船厂的孩子。秦襄儿环视了周边约四、五个大船厂,还有几个小型的只能承修小渔船、渡筏的工坊,余光又瞥见那婆子还在远处偷窥着,便不动声色地假意与小舶亲香,贴近了他的脸,而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哥哥的船厂有什么特别的标志吗?还是附近有什么其他的摊贩店家?」
小舶似乎觉得这样脸贴脸很好玩,他也捧住漂亮姊姊的脸贴了回去,然后学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回道:「我忘记了!不过哥哥常常在船厂门口向货郎哥哥买糖给我吃。」
秦襄儿颇感哭笑不得,这卖糖的货郎走街串巷的,哪里能做得什么准。不过她还是抱持着侥幸的心态,将这颇有分量的小男孩放回地上,然后牵着他的手往大船厂集中的地方行去。
这小舶的衣着虽不富贵,却也是细棉的,看式样针脚还是成衣,足见家境不差,再者他哥哥还有余力时常买糖,秦襄儿推测应该是在大船厂里工作的人,才有这种财力,于是一间间的逛过去。
小舶始终一脸迷糊,而后头那婆子还远远缀着,令秦襄儿益发警戒。突然,迎面来了个背着大箱子的货郎,她心头一喜,连忙拦住了人。
「小哥可有卖糖?」她朗声问道,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摸了摸怀里还有几文钱,便拿了几枚出来递过去,「这些全买了。」
在那货郎取物时,秦襄儿又状似若无其事地问道:「小哥,你可曾见过我弟弟?他说他常买糖,很好吃他很喜欢,就是我初来乍到,不确定是不是和小哥你买的。」
货郎笑道:「可不就是我嘛,这小弟是荣华号萧大师傅的弟弟吧!怎么成姑娘你的弟弟了?」
「我们久没见了,今天刚相认。」秦襄儿含糊带过,也不多作解释。
那小哥瞧她也不像个坏人,把糖给了小舶后,揉了揉他的头,便收拾货箱离开了。
小舶看了看手里一大把的糖果,莫名地有些心虚,便塞了一半回秦襄儿手中,然后自己才塞了一颗进嘴里,那甜中带酸的滋味,让他大眼儿满足地都眯了起来。
秦襄儿很想笑,但想到后头那个怪婆子却又笑不出来,纳闷地忖着这孩子懂得向旁人求助避开那怪婆子,却又怎么如此相信她,随便就跟她走了,还毫不设防的吃她买的东西?
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想到先前下船时老船夫的反应,看来自己真是生了一副人畜无害的长相,说的好听是平易近人,说的不好听就是善良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