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去求那女神医来医治本王吗?」厉采琛的唇微微抿了抿,冷言道:「难道没人告诉王妃,本王不接受那女神医的医治?」
小丁子一脸的为难,「呃……好像不是耶。」
「不是?」厉采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她去做什么?」
小丁子支吾道:「拜师。」
白时镶入了华山,在孟华观前跪了三天三夜,女神医才肯收她为徒,也幸好她是女子,女神医才肯收她,因为女神医收徒弟的规矩跟医治病人一样,都是只收女不收男。
不过她这个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在未学艺之前,她要扫洒挑水、煮饭洗衣,而且还要吃素。
厉采琛知道了之后,恼怒道:「有人要她去吗?她为何要自讨苦吃?那么重吃的人,如今只能吃素,不能吃肉,有多难受?将来她学成之后要为本王医治,本王绝不领她这个情!」
小丁子不敢说话,主子心情不好,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做下人的怎么接话都是错。
而且谁想得到王妃竟然跑去跟女神医学医术了,王妃只有点药膳根底,能学得会吗?
且她何时能学艺归来,谁也不知道,那女神医性情那么古怪,只怕不会倾囊相授,王妃怕是要白忙一场了。
就当众人都这么想的时候,一年时光匆匆过去了。
厉采琛已经一年没见到白时镶,他忍不住了,派擎枫找到她,让她别再学了。
白时镶却潇洒说道:「我们已经和离了,王爷管得着我想做什么吗?擎统领,你回去跟他说,让他早晚穿得暖一点,三餐饭吃的多一点,好好活着,等着我回去让他再站起来!」
第二年,厉采琛请白居贤、安氏去劝白时镶回来。
白居贤和安氏却严正拒绝,他们说,他们认为女儿在做对的事,自己没有理由劝她回来,连白时青也拒绝他的要求。
第三年,厉采琛再也看不下去她在孟华观受苦,让厉心彤去劝她放弃。
都学了三年,伺候了那古怪女神医三年,可以放弃了吧?
白时镶却对厉心彤道:「乖女儿,你回去跟你爹说,让他活着,千万别死,等我治好了他的腿,我再跟他算总帐。」
狠话却像是情话,他是靠这些话才活下来的,不是抱着她会治好他的希望,而是她对他的那份爱,那份深浓、无怨无悔的爱,宁可自己吃苦也要治好他的决心和毅力,让他动容,也无以回报。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做什么都回报不了她那份坚定的爱,所以他听从了她的话,穿得暖,多吃饭,好好活着!
就在厉采琛以为等待是没有尽头的时候,白时镶回来了。
她变得又黑又消瘦,脸庞几乎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可是她的眼眸却分外明亮,回到京城后,她连宜安侯府都还没回便跑来了锦王府。
一千多个日子没见,厉采琛对她浓浓的思念不可言说,他心里梦里都是她,如果不是她,他早就自暴自弃了,如果不是抱着再见她的期待,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快支撑不了。
白时镶一身布衣,紮着马尾,神采奕奕地看着他,她说:「师父说我可以下山了,她保证我尽得她的真传,一定能治好你!」
他无法说个不字,她为他吃了三年多的苦日子,如果他还拒绝让她医治,辜负她的苦心,那他往后一辈子休想再见她了,何况他也想让她试试,也想看看自己能否再站起来。
若是他能站起来,他就又有再爱她的勇气,不然他只能选择做个懦夫,远远地逃开她……
他闭了闭眼眸,坚毅地道:「你治吧!死马当活马医,若你真能治好我,你想怎么算总帐都行,想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绝无怨言。」
听到这话,白时镶的眼眸更明亮了,「这可是你说的,那事不宜迟,明天就开始!」
外面暮色沉沉,厉采琛裸身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帐顶,感觉十分不自在,也十分别扭,虽然床帐放下来了,门窗也都紧闭着,他仍旧害怕被看见,只觉得度日如年。
白时镶许久没看过他的身子了,他的身子还是她所熟悉的模样,他是瘫了,但并没有外伤,虽然久未活动,但他原来就是习武之人,平时自有保养方法,因此他的肌肉没有明显的萎缩。
白时镶取出银针,怡然自得地道:「咱们都袒程相见过无数次了,还有什么好害臊的?王爷在我面前不必顾及形象。」
她开始给他施针,手法有模有样,厉采琛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数十根银针在他下半身停留了半个时辰,白时镶取下了针,不经意的捏了捏他的胸口,他惊跳了一下,身子一阵战栗。
「你干什么?」
白时镶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自顾自地道:「还挺紧实的,摸起来感觉不错。」
厉采琛的脸都涨红了,「你快出去,叫小丁子进来!」
白时镶却欺负他不能动,她在床沿坐了下来,开始欣赏起眼前的美色,然后她伸出手,故意对他淫笑,「你总算任我摆布了,看你现在能耐我何?有种你大叫非礼呀!」
厉采琛没想到她会有这副流氓样子,脸上升起一阵薄热,「你到底都跟那神医学了些什么?」即便历经过大风大浪,可面对她露骨的调戏,他也有些扛不住。
白时镶低低笑了起来,「师父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所以我要坏一点。」
厉采琛耳垂泛着淡淡的红,「你现在已经够坏了,还想怎么坏?」
白时镶语带玄机地道:「这算什么?远远不够呀!」
翌日,白时镶让他体验了什么是真正的坏。
收针过后,她故意碰他的重点部位,啧了一声,「你腿残了,可这地方可没残,你瞧,它有反应,你这是残而不废呀!」
厉采琛又惊又臊,面红耳赤地吼道:「镶儿,你别闹了!这并不好玩。」
白时镶却一本正经地说:「谁跟你闹了?我正经得很,我今天就要它,你有办法就不要让它有反应!」
厉采琛自认无所不能,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在她的小手揉抚下,他已经有了反应,而他的心已化成了一滩春水。
接下来日子,她施针的同时,坏的更加变本加厉,趁他不得动弹时摸摸他这里,摸摸他那里,重要部位更是没放过,全都摸上了,还用她的小手让他解放了、舒坦了,令「身不由己」的厉采琛生平第一回感到没法面对自己。
可那感觉却又是那么的美好,是他心爱的女人,在对他做亲密行为,他又怎么可能不快乐呢?
他开始期待每日的针炙,期待她对他使坏。
终于有一日,她的小手再也无法满足他了,她坐上了他的身子,并堵上了他的唇,她吸吮他的舌尖,他不自觉地扶住她的腰,手臂渐渐收紧,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厮磨,让她娇柔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身子,他的yu//望自己找到了出口。
云雨过后,白时镶心满意足的从他身上下来,哼声道:「若是我怀上了孩子,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王爷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和离了,所以孩子和王爷一点干系都没有,是我一个人的,孩子生下来之后,王爷别想来分一杯羹。」
厉采琛不由得想像起她肚子大起来,怀着他孩子的模样,而孩子生下来又会有多白胖可爱,那是他的血脉……
他深吸了一口气,男子汉大丈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认错不是丢脸的事,放下身段才是真男人。
「镶儿,我错了。」他哑声喊道,终于说出口来。
白时镶挑眉,紧盯着他,「哦,你怎么错了?说来听听。」
他苦涩地道:「错在不该没有全然的相信你,不该以为你的爱会转化为同情,不该以为我放了你自由,你就会真的自由,我真是大错特错,苦了自己,更苦了你。」
白时镶眼眶突然湿了,但眸子闪亮如星辰,她这时才扑进他怀里,紧紧的环抱住他,哽咽道:「你知道就好,你害我心碎得要死掉了,以后若是再犯同样的错,我可不饶你。」
他们紧紧拥抱,听着彼此的心跳,厉采琛这时才有了失而复得的感受,在这之前,他们的角色就像主仆似的,她是主,他是仆,他任由她戏弄调侃,让她出一口怨气,而此时此刻,他们才真的坦诚相对,心才真的靠近了。
几个月后,白时镶的肚子显怀了,府里的人个个都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治疗」的?怎么会治疗腿,王妃却大起了肚子?
白时镶也不遮掩,她笑容可掬的宣布她有了身孕的好消息。
厉心彤高兴得很,「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到了秋天,厉采琛已经能站起来了,不用人扶也能自己缓缓地走,而这时的白时镶已经大腹便便。
厉采琛进步神速,后期他靠自己调节运气,又辅以白时镶的拨筋法调理,行走已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