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唷,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文状元入朝为官,是进翰林院磨练,几年后再发派;武状元则是上战场。司徒慕是文武状元,他不愿进翰林院,坚持上战场领兵打仗。
「昭国公府的男丁,除了在边疆与大元国打仗的国公爷外,就只剩下司徒慕这支独苗,皇上不可能让他上战场,说什么也要为司徒家留后,便表示除了战场外,司徒慕想要什么职务都同意。双方僵持一阵,后来司徒慕退让一步,提出要去刑部,皇上这才答应。」
「原来是这样。」
「月儿,你这样不行,从现在开始,你要认清京城里那些大官与其家眷。」许翠儿宠溺的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看向一旁的罗嬷嬷,「把我私藏的那些册子拿来让月儿好好地看。」
「是的。」罗嬷嬷退了下去。
「月儿,一会儿你把册子拿回纤阿院仔细的读,全部记下,那里头记载着京城里的皇亲国戚与各世家之间错综复杂的联姻与利益关系。」
「娘怎么会有这种册子,这外面应该没有卖吧?」
「那几本册子最早是江雪那贱女人为了让你爹早日熟悉京城里势力分布与官员派系所写的,上头巨细靡遗地纪录了每一个人的身型、持征、喜好等等。不得不说,江雪费了一番心血给了你爹很大的帮助,在她死后,你爹又接着纪录,你爹离京后,我想着他迟早会回京城,因此接手纪录,你一定得用心的看。」
这时,罗嬷嬷捧着好几本足足有尾指长度那么厚的册子过来。
听到娘亲要她将那几本册子的内容背下,许明月的脸纠结成一团,「娘,那么大本,我哪里背得下来!」
「一时间要你记,是为难你了。」看着那厚厚一迭册子,许翠儿不再坚持,当年她自己也是花了好几年才背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熟记目前受重用的皇亲国戚、二品以上的大官与有权势的簪缨世家们。」
「说得简单,这么多,我怎么区分?」许明月不耐的快速翻阅了一下。
「你先看这些。」许翠儿用食指点着其中几本,「只有了解他们,你日后嫁进宫里或是豪门世家,才能游刃有余,一定要用心记下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许明月很为难的看着那几本另外挑出来的册子。
「这本最为重要,你一定要最先看。」许翠儿指着其中一本交代,「记上族谱那天,你爹可能会请这本册子里头的几位大人前来,所以你一定要熟记。」
「我知道了,娘。」
「好了,你也别泄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背,不要心急,今晚我们到饕珍阁用膳,庆祝一下吧!」
「也好,终于让惹人厌的段圆圆消失,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江思翎没意料到司徒慕口中的小宅子竟然位在京城的高级地段,附近住的全是有名望的达官贵人,每半个时辰便有官兵巡逻,治安十分良好,一个人住在这边也不用担心晚上会有宵小闯入。
这小宅虽然只有一进,但完全构不上寒酸,庭院景观与格局布置上十分典雅别致,带着一抹江南味,让人住在里头感到十分舒心。
住在这里唯一的缺点便是采买,市集跟饭馆距离这里有点远,都在三条街以外。
这宅子虽然不时有人前来打扫,但是还是有些灰尘,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这里重新擦拭了一遍。
等到整理完,已经日落西山,江思翎想上市集买东西回来煮也来不及,只能出去吃了。
她很认命地提了桶清水,擦拭身上的汗渍,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背着竹篓子打算出门吃饭,顺便买点干粮回来。
就在她拿着钥匙跟锁头要拉开大门时,大门口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谁?」谁会来敲她的门?她眨了眨眼,不解的问着。
「段姑娘,是我。」门外传来司徒慕的声音。
她连忙收起门闩,拉开大门。
今天一大清早司徒慕的手下墨竣就来找她,说司徒慕接到皇命,必须马上进宫,没有时间过来,担心来不及将屋子的钥匙给她,于是让墨竣转交,带她过去。
墨竣好心帮她结清了客栈的房钱,带着她来到这宅子,还交代司徒慕晚点会过来便离去。
她从早上忙到傍晚都没看着到司徒慕过来,她还以为他忘记了,没想到竟在这时候出现,难道他方才才离开皇宫?
「你刚从皇宫出来?」虽然这么问感觉像是在查他的行踪,有些失礼,她却还是忍不住关心问道。
「不,下午就离开皇宫了,但刑部有几件急案必须马上处理,抱歉,现在才过来。」他视线落在她肩膀上的竹篓子,「你要出去?」
「我打算出去吃饭,顺便买些干粮回来。」
「走吧,我带你去用膳。」他帮她把肩上的竹篓子取下,「干粮与生活用品就别买了,昨晚我回去太晚,来不及交代,方才回府里一趟时已经跟下人提过,明日人会帮你带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拿过她手中的锁头,锁上大门,落锁之前还朝里头看了下,「黑阎没有跟你一起搬过来?」
「黑阎啊?有啊,不过下午就不见踪影了,我也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怎么,你有事找它?」
「先上车吧,等等用膳时再谈。」他指着停在路旁的马车。
第六章 酒楼吃饭赏美景(2)
太阳一落下,天很快就黑了,街道旁的灯笼跟街角的灯皆已点上,洒下橘色的光晕,整条街就像一条充满生气的红龙一样,迷蒙的光影让人看了有些迷醉。
马车缓缓经过青砖黛瓦、高耸围墙,穿过如棋盘般交错的幽静小巷,来到京城最热络、沿着河岸所建的长街。
整条长街流光溢彩,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栉比鳞次的酒楼商铺与河岸对面的青楼交相辉映。
几乎没有在这么晚时间出过门的江思翎,一路上趴在窗边看着外头的街景,惊艳的看着两岸截然不同的风情。
「好热闹啊,这夜景真漂亮,尤其是倒映在河面上的风光,真是美不胜收。」
骑着坐骑跟在马车旁的司徒慕嘴角微勾,「真正的夜景你没见过,有机会带你去看,保证你一整晚不想回去。」
「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有机会带我去看。」她兴奋的点头,后又沉醉在眼前的美丽夜景中。
马车缓缓在金碧辉煌的酒楼饕珍阁前停下,司徒慕嘴角轻扬,看着一脸迷醉、还不知道已经到达目的地的江思翎,唤了声,「段姑娘到了,下车吧。」
「咦?到了啊?真快,我还没看过瘾呢。」她有些意犹未尽的咕哝着。
「以后还有机会。」司徒慕翻身下马,亲自为她开车门。
江思翎顺势搭着他的肩膀跳下马车。
这可不是任何一个闺阁千金会做的事情,不过她本就不是古人,所以对这个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甚至是作风大胆的动作,是一点也不会感到尴尬。
司徒慕因为她这不拘小节的动作而愣怔了下,不过想到共患难那日,她一个姑娘家并不介意他是男子,不仅救了他,还撑着他走了一大段路,又照顾他一夜,现在再来忌讳就太矫情了,随即对她这大剌剌的动作释怀。
两人的互动吓坏了才刚安抚好马匹,还来不及下车放马凳的车夫,他怕司徒慕会责怪他没有尽好自己的本分,赶紧向前道歉,「世子爷,对不住,这……小的来不及放马凳……」
「没事,老沈,你将马车停好,到后头用晚膳。」司徒丢了枚碎银给车夫老沈,「别饿着了。」
「是的,世子爷。」老沈眉开眼笑的跑回马车上,挥动手中缰绳,要将马车驶去饕珍阁的空地上停放。
「欢迎光临,世子爷大驾,小店是蓬荜生辉啊!今天早上小的一醒来就听见屋檐上的……」店小二一看到门前马车上的图腾,马上扯着特大号笑容跑向前,躬身滔滔不绝的说着奉承的说词。
「得了,你这套台词已经说了好几年,一点心意也没有,别再荼毒本世子的耳朵。」司徒慕将坐骑踏雪交给笑得一脸灿烂的店小二,丢给他一枚碎银,交代道:「给踏雪喂点水跟粮草。」
店小二接过碎银,笑得宛若秋天盛开的秋菊那般灿烂,拉着踏雪的缰绳猛点头,「一定一定,世子爷,小的一定将您的坐骑照顾得无微不至,您放心交给小的。」
看着司徒慕跟店小二的对话,江思翎忍不住噗嗤笑出,从他们的对话听得出司徒慕大概是饕珍图的常客。
「段姑娘,走吧。」他领着她进入。
他们到来时饕珍阁的生意正好,提着茶壶的店小二在大堂中来回穿梭为客人倒茶,端着大扛盘飞快地送上饭菜。
留着两撇八字胡的掌柜胡莱原本忙着招呼客人,一看到司徒慕进来,立刻将工作交给他人,朝司徒慕走去,搓着手心扬着和蔼的笑容道:「世子爷,您好久没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知今日是要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