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雷厉风行地直接抓了所有涉案人,砍头的砍头,流放边疆的流放边疆。
「那就好。」
原本江思翎想自己亲自哺乳,可所有人都反对,尤其是司徒慕,反对得最厉害,所以后来他们各退一步,平时由她哺乳,奶水不够时让奶娘接手,晚上孩子也由两个奶娘照顾。
「少夫人,世子爷可真是心疼您……」红豆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却发现她走没两圈便始打着哈欠,「少夫人,您要不要躺下来小憩一会儿?」
江思翎点头,「也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好想睡。」
「您怀着身子当然累了。」红豆扶着她,替她拉好被子。
「是这样吗?不过我是真的好累。」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后,几乎是瞬间就陷入沉睡。
江思翎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人抽了出去,不知带往何处,到处雾茫茫的,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她拧起眉头,「这里是哪里啊?」
「是地府。」
「不是吧,地府?我死了吗?」她惊慌失措。
「你没死。」一个黑色人影从迷雾另一头走来。
江思翎拧着眉头看着那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逐渐靠近,他额前有束银发,她只觉得他好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你是……」
「怎么,换个样子就不认识我了?」黑衣男子不屑的横她一眼。
听到这说话语气,江思翎顿时瞪大眼,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你是……黑阎?」
「还记得本使者,不枉本使者救你一命。」
「黑阎,你……你不是猫吗?」
「谁说本使者是猫,这才是本使者的真面目!到阳间执行任务时,本使者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黑阎咬牙道。
确定是黑阎后,江思翎紧张的心情就放松了,调侃它,「黑阎,想不到你的真身长得这么帅气挺拔啊。」
「闭嘴,你这大肚婆,不许调戏本使者。」黑阎的眸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庄重,怎么当它的……日后会不会被她带歪?想了就头痛。
「好,好,我闭嘴。黑阎,你把我叫到地府来做什么?」
「有一件事情很重要,必须告诉你们夫妻。」黑阎的视线落在她身后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司徒慕身上。
「我们夫妻?」她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司徒慕也被召唤来了。「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要两个人一起?」
「思翎。」司徒慕大步走来,手一横,一把将她护在怀中,眸光犀利警觉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约莫两息时间,不确定的喊道:「黑阎?」
黑阎勾了勾嘴角,「不错,反应比这个大肚婆好多了。」有司徒慕在,未来应该会平顺些。
「黑阎,谢谢你救了思翎。」司徒慕单刀直入地问道:「今天将我们夫妻召唤过来,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
「没错,有一件事本使者必须交代你们夫妻,你们必须牢记。」黑阎脸色凝重,表情正肃地看着他们。
「你说,我一定牢记,并且完成你交办的事情。」司徒慕做出承诺。
黑阎指着江思翎的肚子,「本使者即将成为你们的儿子。」
「嗄?你说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你将成为我们的儿子!」
「不用怀疑。」一想到这事,黑阎就觉得天地无光。
「是因为厉鬼的事情吗?」司徒慕随联想到那件挖心案。
「不是,那件事功过相抵,本使者并未受到惩罚。」
他这么一说,江思翎立马明白,它说的功过相抵是指她无辜被卷进这时空的事,「那……你是为了什么事?」
「因为你们两个。」他没好气的瞪着他们。
「我们两个?」这下江思翎更不解了,手指比划着自己跟丈夫。
黑阎气呼呼的说着,「为了撮合你们两人的婚事,本使者公器私用,私自将皇帝的魂魄拉到地府受罚,违反天道,被阎王惩罚必须投胎到凡间做人。阎王翻了因果簿后,发现本使者与你们还有未了的缘分,因此让本使者投胎当你们的儿子。」
夫妻俩互看一眼,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当年皇帝昏迷八天,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为何是为他们赐婚,还有他们进宫谢恩时,皇帝为何看着他们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黑阎出手帮忙。
「原来是这样,黑阎,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跟思翎不会有今天。」司徒慕抱拳道谢。
「别跟我说这些花腔,时间不多,本使者被监视着,是利用分灵术才有办法将你们两人调过来。」黑阎眉心突然跳了下,加快说话的速度,指着江思翎的肚子,「他就是本使者,一辈子多灾多难,要寿终正寝才可以回地府报到升官。若本使者在还未遇到可以解除灾厄的贵人之前死于意外,就必须轮回七世,一世比一世更为艰难。」
江思翎低呼,「不是吧!」
「所以本使者严重警告你们夫妻,好生对待本使者,要是害本使者死于非命,必须轮回七次,本使者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拖着你们夫妻俩一起体验。」
「黑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转世的你,直到你遇到能解除厄运之人。」司徒慕拉着江思翎的手起发誓。
黑阎满意的点头,「记住你们说的。」
「那你的贵人是?」知晓时间不多,江思翎焦急地问着。
「不知,本使者只知十三岁那年会连着三年遇上大劫,只有让他自己外出靠直觉游历才可化解,任何人都不许插手。十六岁那年,天上掉下来——」
黑阎话还来不及说完,形体就变得扭曲透明,眨眼间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蓦地,一道强光照在他们的面门,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们眼睛一闭便没了知觉。
第十八章 儿子命不凡(2)
沉睡着的江思翎一声尖叫后,陡然睁眼睛,有些心悸,愣愣地看着床幔。
「思翎,怎么了?没事,没事。」躺在她旁边的司徒慕翻过身子搂住江思翎,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妻子。
她侧过头抚摸着他的脸庞,有些诧异,她是什么时候睡在他身边的?「君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刚睡下我便回来了,看你睡得很不安稳,便想陪你躺一下安抚你,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睡着了。」司徒慕有些尴尬的说着。
听他这么说,江思翎突然想到刚刚的情况还有那个梦境,眼睛睁大,紧握着他的手,有些激动的道,「君玉,我方才梦到黑阎了!」
「你也梦到黑阎!」他有些诧异。
她用力点头,指着自己的肚皮,「黑阎跟我说它即将……」
他点头,「看来我们两个作了同样的梦。」
「他是为了我们两个才……」她有些愧疚的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肚子。
「不要难过,将来我们好好待他。」他温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背一起抚摸肚皮。
忽地,江思翎眉头紧皱,痛苦地低叫了声,「呜……」
司徒慕慌张地坐起身,看着脸色突然发青的妻子,「思翎,你怎么了?」
「我肚子突然好痛……」说话间,她感觉到双腿流出一股湿液,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君玉,我好像羊水破了……可能要生了……」
二年后。
我是司徒阎,是个命运多舛的有为青年,真不知道我娘为什么不多憋个一刻钟再生下我。
据号称命理师的江湖骗子说,虽然我出生的时辰是大富大贵命,但是生活中多灾多难、难养,还容易见鬼,若是晚一刻钟出生,我不只大富大贵,福禄双全,更是一生平安顺遂,鬼神都怕我。
没错,我自小就是大小祸事不断,喝个水差点呛死;所有人从桥上经过都没事,唯独我走过,那桥就断了,害我掉进水里;整个家族的人一起上山扫墓,大家走的路径都一样,偏偏我掉进死人坑里;别人学习射箭,我离箭靶少说也有两百尺,那箭都能射歪,朝我面门而来。
倒霉的事情太多,族繁不及备载,反正我就是大家口中那个倒霉到不能再倒霉的倒霉鬼,好几次在黄泉路口徘徊,一条小命差点就丢了。
后来,我七岁的时候,我的父亲、昭国公司徒慕带来两名功夫很好、大我九岁的护卫,取名为忠肝、义胆。
据娘亲说,我满月,父亲就自军眷家属里找了二十几名五到十左右的孩子,将他们送去武功闻名天下的清云寺学习,这些孩子日后都是要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要保护我的。
忠肝跟义胆是所有孩子里功夫最好的,他们必须十二个时辰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只要我遇上危机他们都会马上上前搭救,因此我能够平安顺利的长大,忠肝、义胆两个护卫功不可没。
不过让他们跟在身边终究治标不治本,娘再次找上那个江湖骗子,想找出解决之法。
据江湖骗子所说,除非我找到命中的贵人,也就是在命格上能与我相辅相成的人,由那人助我一臂之力,我才有命享福,能寿终正寝,含笑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