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好好爱她,让她忘记前世他对她的坏,他对骆千红的狠,他只要她记得这一世他对她的好,没办法再离开他,就算她想,他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天知道,当他听到她接到圣旨后竟然苍白着脸晕倒又磕破头的消息时,有多么的痛与悲伤。
她竟是如此怕他又厌他吗?竟是如此不想嫁给他?
可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她前世爱了他一生,又怎么可能突然之间不爱他?
她怕他,是因为这一世的她,换了身分,换了容颜,不再是花晚儿,而是骆千红。
她怕他,会像前世那样亲手杀了骆千红,也就是杀了现在的她。
可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她,他知道她是花晚儿,不是骆千红。
前世的他,利用了花晚儿的爱,眷恋着她的温柔与美好,却依然舍弃她选择了骆千红,就算他的做法并没有错,可他却因此悔恨一生,他以为他对这女子的情不至于太深太浓,她对他也是,毕竟,他们都是冷情之人。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前世他娶了骆千红,却不想要她,让骆千红夜夜独守空闺,而他却常常思念起花晚儿,她的娇美动人,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琴声,她与他对弈时的专注与认真,她在他身上情动诱人的呻吟……他全忘不了。
就算在自己将死的那一瞬间,他思念不舍的也是她,脑海中想的是她的笑颜与泪颜,在拿剑自尽的剎那,她的名字她的容颜全深深的烙印在他心底。
来世,我定不负你。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的誓言。
他绝不负她。不管是因为誓言,还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放开她。
他希望一切在这一世重新来过,不管他还是她,都可以放掉前世的一切羁绊与不好的记忆,好好的、单纯的爱一回。
“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了。”他淡淡地开口。
“肿就肿,你嫌丑别看我便是。”说是这样说,可这回在恶梦里九死一生的骆千红并没有松开她环抱住他的手,小脸还是偎靠在他的肩窝里动也不动,只是继续掉她的泪。
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她以为,当真要被收走了魂,离开这副身体,也离开了他,再也见不着他,摸不着他,听不见他……
好可怕。
她要紧紧的抱住他,牢牢地抓住他……
什么注定的悲剧?在那场悲剧还没来到之前她就死了,或是被抽离了魂,成了鬼,那才是最大的悲剧!
“你长得什么样根本不重要,我爱的是你的性子,又傲又冷又莫名讨人喜欢的脾性,听懂了吗?”
上官悦意有所指,可怀中的女人却没听明白,耳里听的全都是他字面上的意思。
长得什么样根本不重要?她才不信!
还有,他刚刚说什么?他爱她?
她好想笑,又好想哭……
“我长得像丑八怪,你也喜欢?”
“嗯。喜欢。”
“骗子。”
“是真的。”
“我不信。”
“你总会有信我的一天。”
“……”
是天荒地老的那一天吗?
真到那一天,她或者就真信了。
第十一章 因恶梦顿悟(2)
“上官悦。”
“嗯?”
“你真心要娶我?”
“嗯。”
“为什么?就因为我的身分是丞相千金?可以保你身家太平?还是因为我们早就定了亲,你推不掉?不能推?”
前世,的确是因为这些原因,他娶了骆千红。
可这一世,若不是这个骆千红是花晚儿,他是绝不会娶的,要推掉这门亲事,还要改变未来之局,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骆千红设计嫁给太子,这样,骆千红稳坐太子妃之位,也是未来的皇后,骆姜必不会叛变。
可如今,这法子已经使不得,因为他不想使也不愿使,只能换个法子。
何况,骆姜这一世是花晚儿的爹,说什么他也会把他从这场灾祸,甚至可能引发的叛乱中给稳稳地摘出来,保骆家和上官家一世平安荣华。
“我的命,不需要你来保,更不需要骆叔叔来保。”上官悦伸手捧住她的脸,修长的指尖轻刮着她的泪颜,慎重的看着她,“我的命,我自己可以保,不只我的,还有你的、你父亲的,全都由我来保。记住,你只要保我一点足矣。”
“什么?”她低喃着。被他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好快。
他的唇凑近她的唇边,深浓的气息拂上她颊畔,低低地道:“我只要你,保我的幸福。”
话落,柔软的唇轻轻地扫过她的唇瓣,贴上她,温热的舌带点霸道又温柔地抵开她的贝齿,深深地探进她湿软芳香的唇齿之间——
这吻,缠绵温柔,像春天的风般迷人,清晨的甘露般甜美。
骆千红下意识地抓住他衣襟,屏住气息,任他的吻占满她的思绪,此刻,她早忘了方才的恶梦与那道刺目的白光,被这男人又细又长的吻搞得晕乎乎的……
一直到他的唇离开了她,灼热的盯着她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嘴,骆千红这才羞得将脸再次埋进他怀中轻喘着,伸手搥了他一记。
“你坏!”
“嗯,我坏。”
上官悦抓住了她搥打他的那只雪白小手,细细地在掌心里揉啊搓的,见她在他怀中又羞又臊的模样,心一动,忍不住又低头亲吻上她白嫩的耳朵,惹得她一声娇喘,整个人都热呼了起来。
“上官悦!”她不依的娇喊出声,“放开我!”
“刚刚是你先紧紧抱住我的。”上官悦很是无辜地道。
“你——无赖。”
“又是说我登徒子,又是说我无赖,本公子可是你的夫君。”前世,他可从未听见她这样说过他。
骆千红别开眼,“我还没嫁你呢,也没答应要嫁你。”
上官悦好笑的伸手将她红红的小脸蛋给扳正,让她不得不看着他,“你注定是要嫁我的,逃都逃不掉。”
是吗?命中注定?她曾经以为她是注定不能嫁给这男人,没想到重生这一世,却成了命中注定要嫁他的女人?
骆千红怔怔地看着他,又把脸给埋进他怀里,是他的味道,她熟悉的味道,一沾上便不想离开的味道。
“你不只坏,还很笨,蛇毒你也敢吸?若你因此怎么了……我怎么办?”从他救了她之后,她为他哭了一天一夜,可却始终没有再去看他一眼,就是想让他觉得她无情寡义,根本不值得他救,不值得他娶,没想到,竟等来一道旨意。
“我以前在山上学武时有处理过蛇毒的经验,当时你的情况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你没事。”
“就说你笨。”
上官悦笑了,“好,我笨你傻,本就天生一对。”
“谁傻了?”
“你啊,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否则,她如何会跟随着他重生?不就是因为她选择了跟他一块死?
心有所执,心有所念,情缘未了,他们才会再相见。
骆千红昏昏沉沉的,不太明白他为何这几次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只觉得身子累,眼皮重,又想睡了。
“上官悦,我好困……”近日,她老犯困。是因为蛇毒未清干净的缘故吗?不懂。
上官悦眼一眯,黑眸往窗边的那抹檀香扫了过去,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伸手拍拍她,“你刚刚都在作恶梦铁定没睡好,想睡就睡吧,天还没亮呢。”
天还没亮?天……还没亮?
骆千红蓦地抬起头来,后知后觉地问道:“天还没亮,你怎么在我房里?”
“偷偷翻墙进来看你的。”上官悦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他们说你昏倒磕了头流了血,没想到才进门就看见你在作恶梦,摇也摇不醒……头还疼吗?还晕吗?”
“嗯。疼。晕。”
上官悦轻抚着她的额头,那里被白色纱布包着,光瞧着就触目惊心。“我也疼。”
嗄?骆千红一听,忙紧张不已的将他上下看了一遍,这样还不够,更对他上下其手给摸了一遍,“你受伤了吗?哪里疼?让我看看!伤得重吗?”
果然是他的晚儿呵。就算换了容颜,她担忧他的神情是一样的,慌乱的模样是一样的,紧张的心也是一样的。
上官悦抓住她忙碌的小手移到自己的心窝上,“这里受伤了,这里疼。”
“什么……”骆千红被他那正经八百的模样给吓坏了,“你胸口受伤了吗?”
“是我的心受伤了。人家的新娘子欢天喜地想嫁人,我的新娘子却一听到圣旨就昏倒,我怎能不受伤?”
真是……
这男人何时变得这么感性又肉麻了?
可怎么办呢?听见他心痛,心受了伤,她还是不禁红了眼眶。
“对不起。”骆千红说着低下了头。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之前不想嫁他是为他好?说她作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梦,梦见有人想把她的魂魄给带离这个身体后,就再也不想放他走了?
真可笑!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会信!可方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真的差一点以为自己就要被老天爷收了去,再也看不见这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