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猛然放开她,一脸冷酷的说:「我不想喊停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可是我想喊停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教我继续下去,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有绝对的信心,倒是妳,妳真的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吗?」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她倔强的扬起下巴,却不知道她饱满的双唇在他的蹂躏下艳若桃李,此刻的她看起来无比娇媚,害他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他不着痕迹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说,我们达成协议了吗?」
「如果你敢越雷池一步,我一定会踢断你的命根子!」
「我好怕哦!」他很夸张的抖了一下,立刻换来她一记怒眼,不过他视而不见的接着道:「我会爱惜自己的命根子,可是越雷池一步的人若是妳,妳可不能怪我的小弟弟不安份哦!」
「你放心,我这个人分得很清楚,不是我的,我绝对不会碰他一根寒毛。」
「最好。妳整理一下行李,我有事处理,会一直待在隔壁的书房。」他转身走向那道通往书房的门。
看着那道房门开了又关上,秦若然顿时双脚发软的跌坐在地上。如果刚刚他真的没有喊卡,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在……天啊!她真的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像三年前一样,早上醒来,总是像只无尾熊的巴在他身上,那就太丢脸了!
第6章(1)
虽然拿莫霁云的薪水,可是秦若然充当的只是名义上的妻子,而不是实质的妻子,当然没必要担心他的三餐问题,更不需要为他穿上围裙下厨……她在这里太无聊了,看到晚餐时间快到了,很自然就想到他的肚子应该饿了。
每次肚子饿,他就会变得很别扭,不爱理人,正巧他又是个「挑食」的人,想要找回他的好心情,一定要给他想吃的食物。
说起来真奇怪,虽然从小生活在美国,他却不喜欢牛排汉堡之类的西餐,老是说,中餐才会让他有吃饭的感觉,他尤其爱白饭加鲁肉配卤蛋,如果饭后可以再来一碗干贝萝卜汤,那就太完美了。
她的厨艺是结婚之前,老妈临时传授,而她勤做笔记学会的,可想而知,当然是普普通通,可是三年前那段婚姻生活,她几乎天天下厨,因为不管她煮什么食物,他总是捧场的吃光光;相对之下,当他们坐在昂贵的西餐厅用餐时,他总爱说胃口不好,吃不下,她可以肯定他是餐厅主厨最不喜欢的客人。
因为他的关系,下厨成了她的生活乐趣之一,而离婚之后,更成为她思念他的方法之一……她很怪吧,竟然用下厨来思念一个人!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味道呢?」莫霁云像只狗儿似的吸着食物香味来到厨房,看到瓦斯炉上面正在炖煮干贝萝卜汤,他开心的笑了,那个笑容让他变成大男孩,害秦若然看得差一点傻了。
「……我看到冰箱准备了一些食物,正好晚餐时间到了,今天搬家累坏了,你大概也懒得出去外面用餐,所以我就煮饭再炒几样菜。如果这些不合你胃口,你可以出去打野食,我不会介意。」她怎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呢?
「我最爱吃妳煮的菜。」他伸手从刚刚起锅的菜肴挑了一块豆干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明知道她不应该太在意他,可就是抗拒不了那股在胸口散开来的甜蜜……清了清嗓子,她努力板起面孔。「你是小孩子吗?难道不知道吃饭之前要洗手吗?」
「我的手很干净。」
「用餐之前一定要洗手,这是餐桌礼仪。」
「我知道了。」他噘着嘴转身走出厨房,洗完手回来,晚餐已经摆上饭桌,而且他的饭也添好了。
坐了下来,他开心的拿起碗筷,却看到她转身又准备钻进厨房,碗筷又放了下来。「妳不过来吃饭吗?」
「我要收拾厨房,待会再吃。」
「厨房可以晚一点再收拾,妳现在就过来吃饭,我不喜欢一个人在那么大的饭桌用餐。」与其说他喜欢待在家里吃饭,还不如说他喜欢「家」的味道,试问一个人吃饭,哪来「家」的味道?
父母在他三岁左右就离异了,因此他对「家」始终存在一种特别的渴望,也正因为如此,当他确定自己一定要抓住她,便迫不及待订下她的一生,可是她一点也不懂他的心,甚至为了那么俗气的理由抛弃他……每次想起这事,他就火大,虽然他和父亲还有往来,可是他和父亲的家族算是断绝关系了,他这个「王子」根本毫无意义!
「那你干么买这么大的饭桌?」
「这么大的饭应能够摆一张两人的小圆桌吗?」
她在脑海想象两人小圆桌摆在这里的画面,那的确很好笑。
「你不会叫罗勃和阿凯进来吃饭吗?」
「他们两个是一流的保镳,我叫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他们也不愿意。」
是啊,她还记得以前他们去奥万大游玩的时候,那两个保镳总是很尽责的守在旁边,她曾经问他们怎么不坐下来一起吃饭,他们只是笑笑的说还不饿,当时她还好奇的猜想,他们是不是无敌铁金钢,怎么都不用吃饭呢?
她终于移动脚步走过来,盛了一碗饭坐下。
「我只是让打扫的人简单准备一些吃的,明天我们最好再去一趟大卖场。」
「明天妈咪……我是说,莫姨和丽姨明天就到了,还是等她们来了再一起去大卖场吧。」真是糟糕,她怎么老是改不掉「妈咪」这两个字?
「妳还是继续叫『妈咪』,免得不小心在妈咪面前喊出『莫姨』。」
这一刻,她竟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就算她和莫霁云离婚了,妈咪对她来说还是「妈咪」,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比较像莫宁的女儿,而不是她老妈的女儿。
「妈咪她们明天几点到台北?我们要去火车站接她们吗?」
他扒了几口饭,才漫不经心的道:「她们有事担搁了,应该会晚个几天。」
「什么?」
「妈咪来了电话,她们有可能晚个几天来台北。」
「你是故意耍我吗?」
再一次放下碗筷,他冷冷的看着她。「我有必要干这么无聊的事吗?如果不是因为妈咪的关系,我也不需要急着把妳拉来这里。」
「我记得一开始,你可不是这个意思哦。」
「妳怎么老是搞不清楚状况?当时妳没有交往的对象,所以我觉得玩玩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不同了,虽然我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还不至于这么低俗的去碰别的男人的女人,况且妳也不是性感尤物,我干么对妳饥不择食?」
她确实不是性感尤物,可是这种话还是教她浑身不舒服。「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有原则的男人!」
「如果没有原则,我每天晚上可以抱不同的女人睡觉。」
「我知道有一大票的女人恨不得跳上『王子』的床,这种事用不着强调。」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可是足以教她见识到他的魅力。这也难怪,单是那张混血儿的面孔就迷死男女老少了,何况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若非他对周遭的美色视而不见,她老早被酸醋泡到发臭发烂。
「妳吃醋了。」他戏谑的扬起唇角。
「我吃醋?你少臭美了,就算你有一卡车的女人,我也不会吃醋,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酸味!」她越说越激动,反倒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关系,妳爱吃多少醋就吃多少醋,我不会介意。」他越笑越开心,这让她更是咬牙切齿,忍不住发出怒吼抗议。
「我没有吃醋!」
莫霁云故作惊吓的摀着耳朵。「妳小声一点。」
她恼怒的握住拳头,真想挥过去,可惜手不够长,大概也没办法击中目标。
「再不吃饭,菜都凉了。」他终于又拿起碗筷。
她很生气,气炸了,可是,她并不是气他,而是气她自己。
没错,她在吃醋,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再属于她了,无论他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与她无关,可是她就是会忍不住在意、猜想:分开的日子他有没有抱着其他的女人?他是否曾经想过为她「守贞」?当他抱着别的女人,他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她一直无法正视其他男人,不单单是习惯将别的男人和他做比较,更要紧的是不想对不起他,也许内心深处,她还是对他抱着期待吧。
这三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对他存有一丝期待,否则这辈子他都会绑住她,可是真的好难,不是不爱,而是不得不放弃,她无法教自己完全对他死心。
够了,到此为止吧,她应该放过自己,彻底死心了!
*
夜幕低垂,看着玻璃帷幕外面,莫霁云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上的红酒,思绪却不自觉的飞到十几公里之外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