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在自找罪受!如果他没有将台北置产的事情告诉妈咪,还一直游说妈咪来看看他们的新家,妈咪根本没有计划上来台北,而这会儿他也不会陷入这种自我折磨的处境当中。
昨晚他自动自发睡在客房,可是一旦妈咪来到台北,他就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压抑自己对她的欲望……
低声一咒,他懊恼的搔了搔头,完全忘了有三双眼睛正在打量他。
「这个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他把我们三个聚集在这里吗?」霍天擎一身强悍凌人的霸气,生为霍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从出生就被霍家的女人们当成帝王一样的伺候,因此朋友总是戏称他是「King」。
「依我看,他肯定把我们三个都忘了吧。」邵轼齐是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是他们四个当中女人缘最差的一个,反正他身份证上的配偶栏已经有个女人的名字,他也不需要其他女人凑热闹。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这个小子八成被某个女人迷住了。」娄晙是他们四个当中最早结婚的人,可是结婚差不多两年后,老婆就发生意外身亡,直到不久之前,他又再婚了。
「这个意思是说,他是为了某个女人来到台湾?」霍天擎一脸抽筋的表情。
娄晙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很不可思议,可是八九不离十。」
邵轼齐跟着点头附和。「就我之前旁敲侧击推测的结论,确实如此。」
「他一直待在美国,怎么可能跟台湾某个女人扯上关系?」
「你忘了吗?三年前他来过台湾,还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小子在台湾待那么久,除了一开始,他都没有找我们吃饭喝酒,这不是有违常理吗?」
「没错,因为那阵子我们都太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这件事情。」
「对哦,他还跟我借了市区的公寓,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你们到底够了没?」莫霁云终于忍无可忍的转身一瞪。这三个男人实在太聒噪了,害他更心烦……他之所以将他们三个聚集在邵轼齐的办公室,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心思一直绕着秦若然打转,结果他们三个却不断的提醒他秦若然的存在,虽然是出于无意。
他们三个很有默契的咧嘴一笑,同声道:「果然有鬼!」
「你们不要胡乱猜测。」
「你就老老实实招了吧!」
「就是啊,我们从来没有期望王子不会对女人动了真心。」
「没错,别再藏了,这个周末我们打算在这里举办校友会,带她过来吧。」
他们三个人对付他一个人,今天晚上他的耳根子还可以清静吗?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就别再跟他们斗了!
他走过来放下酒杯,当个聪明人立刻闪人。「我先回去了,如果时间允许,我会来参加校友会。」
「……」
搭上电梯,他还可以听见他们三个在里面劈哩啪啦连番炮轰的声音,可是他不在意,只想加快脚步回到别墅。
他突然想到自己把她一个人丢在别墅,她会不会害怕?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风吹过空旷之处的声音,感觉很凄凉,别墅那么大,今晚的风又特别强,一个人孤零零的听着狂风吹过别墅的声音,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悲凉。
然而当他急急忙忙回到别墅,却发现秦若然根本不在,于是用手机Call她,可是连Call了十通,她不接就是不接,原本的担忧这会儿化成一把怒火。
她去哪里?
这个问题一直在脑海盘旋不去,一开始他坐在客厅等人,接着转移到前庭的台阶,最后干脆直接守在大门边,他要看看她几点回来。
终于有一辆车子在大门前面停下,过了一会儿,秦若然自己打开车门走下来,然后低头跟车子里面的人挥了挥手,车子随即回转扬长而去。
秦若然掏出钥匙,转身准备开门,却发现门已经打开了,接着莫霁云从阴影处走出来,她吓得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你干么站在这里吓人?」
「如果不是妳爬墙出去跟别的男人幽会,我有那个本事吓到妳吗?」
怔了一下,她总算反应过来了,两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似的,充满杀气。「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当人家老婆的可以这么晚还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吗?」莫霁云的配合度很高,声音不但更响亮,而且更理直气壮,完全不认为自己的指控失当了。
「这位先生,本小姐现在是单身贵族!」她不客气的伸手戳他的胸口,他一把抓住她,吓了她一跳,她惊慌的把手抽回来。
「当妳住在这里的期间,妳就是我老婆,这一点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吗?」
他们什么时候达成协议?他根本是强迫她冒充他老婆……不,正确的说法是,强迫她忘了他们早就离婚的事实。
「难道为了帮你的忙,我连跟男朋友约会都不可以吗?」其实她可以好好的跟他沟通,如果不是老妈对她的工作起疑,临时Call她,说要到饭店找她,虽然她找尽借口阻止老妈,可是却让老妈更加深必须亲自求证的决心,无计可施,她只能赶紧跑去找学长帮忙,想办法取信老妈。
「妳暂时不要跟那个男人见面,如果我妈咪突然出现怎么办?」
「妈咪不会三更半夜躲在这里偷袭我。」
「老婆不见了,又不接手机,我不应该守在这里等老婆吗?」
「我又不是故意不接手机,当时的情况不方便啊。」
「什么情况不方便?」
「奇怪,为什么我必须向你交代这些事情?你又不是我老公!」
这是事实,可是却教他一把火往上窜烧,口气当然更恶劣了。「妳听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夫妻,妳的一举一动归我管!」
她很想狠狠咒骂他一顿,可是终究说不出口,只能挺起胸膛,扬起下巴,大步从他的面前走进别墅。
眼神一沉,有个计谋迅速在他脑海成形,他拿出手机打给邵轼齐,这个周末的校友会他可以带秦若然出席,可是有个条件,好友必须帮他办妥一件事情。
*
第6章(2)
这种气氛真是糟透了,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饭桌用早餐——一个忙着翻阅英文报纸,一个忙着观赏玻璃帷幕外面的景色,可是,两个人却极尽可能的把对方当成空气,好像他们身处在不同的餐厅。
她是不是应该先搬回家?等妈咪确定北上的时间之后,她再搬来别墅,可是搬来搬去也很麻烦,老妈好不容易对她的新工作释怀,说不定又要疑神疑鬼,万一老妈不再顾虑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直接杀到饭店找她,那她不就穿帮了吗?
「星期六晚上有个餐会,妳陪我出席。」莫霁云突然出声打破沉默。
转头一瞪。她刚刚听到的是笑话吗?「为什么我要陪你参加餐会?」
「如果三年前妳没有『抛弃』我,妳会认识我所有的朋友。」
好吧,算是她抛弃他,可是也用不着强调,她难过的程度难道会输给他吗?
算了,这也不能怪他,在他看来,她是毫不留情的斩断他们的夫妻之情,如果他知道她疼痛的程度不亚于他,他一定会对她多点仁慈吧。
「我陪你参加餐会,就会认识你所有的朋友吗?」
「一次餐会当然不可能认识我所有的朋友,可是最要好的三个朋友都会出席,以前他们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常常到我家作客,我妈咪就像他们的妈咪一样,妳不能不认识他们。」
「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除了妈咪那边几个住在台北的亲戚,你并没有邀请朋友,你怎么向他们介绍我?」
「我会向他们解释当初匆忙结婚的事情,还有,因为妳不接受我的身份,这三年来我们过着分居的生活。」
「你干么不坦白说我们离婚了?」
「不行,万一有人在我妈咪面前多嘴,我的苦心就白费了。」
「可是,你说我们分居三年,妈咪知道了也会担心啊。」
「我会提醒他们,妈咪并不知道我们这三年来分隔两地,他们会在妈咪面前保持沉默,即使不经意脱口而出,分居也比离婚好解释。」
这种情况看起来实在有点可笑,竟然离婚之后才要认识他的朋友……他们两个好像越来越纠缠不清,这种发展令她不安,当他再一次离开她的时候,她要花多久的时间平静下来?
三年前他离开之后,有一段日子她根本没办法吃饭,整个人瘦得只剩骨头,虽然老妈拚命的开骂,她还是无动于衷,直到老妈想到法子对付她,威胁她,如果她再不吃饭,就将她打包送到美国,退还给莫霁云,她才慢慢恢复正常生活作息。
老天爷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断一次不够,还要再断一次,这种心如刀割的滋味会痛死人,为什么不能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