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通灵小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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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夫人们在心底暗暗的叹息,不约而同的在心底说了句——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偏偏这坨牛粪还特别不营养,江雪嫁他没几年就去了,真是红颜多薄命。

  「时辰已到,还请诸位夫人与小姐们移驾,前往祠堂观礼。」

  段威话落,许明月兴奋的起身,语气难掩激动,问着,「爹,您是来接我前往祠堂的吗?」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与宠爱,如此一来,就算她在众人眼中只是养女,别人也不敢小瞧她。

  「当然,从天起你就是爹的女儿,爹自然不能委屈你。」段威和颜悦色的说着。

  「谢谢爹。」

  「各位夫人、小姐请。」

  其实有不少人根本不想前去观礼,尤其是跟江雪或是段圆圆交好的人,但是段威都亲自来后院邀请她们了,她们也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一同前往祠堂。

  当她们一群人来到祠堂时,不少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到了祠堂外,只见一条红地毯从远处一直延伸至祠堂内,红地毯两旁搭起了整片棚架,下头摆满椅子让受邀来宾可以坐着观礼。

  段威邀请了寺庙的住持们来为许明月诵经祈福,一会还要替她加持,他甚至请了礼部尚书楚律碁来执笔,将许明月的名字写进祖谱内。

  这排场之隆重,看得不少人心底开始犯嘀咕,不过是个养女,收养只是权宜之计,排场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待吉时一到,祭祖仪式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受邀的宾客有的撑着一边脸颊看着,有的低声交头接耳。

  仪式进行了约莫三刻钟的时间,终于进行到最后,楚律碁正要提笔,将已经改姓的「段明月」这三字写进段氏族谱时,一记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远而近传进祠堂——

  「且慢!皇上有旨——」

  众人眸光齐齐往外头望去,心里不约而同猜测起旨意为何,跪地接旨。

  楚律碁也赶紧放手中狼毫,跪于地面。

  数十个身影随即出现在月洞门前,为首的是刑部尚书严忠,他领着数十名带刀侍卫昂然直入。

  严忠进到院内,二话不说,手臂一挥,「抓人!」

  第十一章 为母亲报仇雪恨(1)

  严忠身后的侍卫行动毫无迟疑,在众人还弄不清楚状况之前,便已经将段家三人给压制住,带到严忠面前,强迫跪下。

  「啊——」突然被官兵们扣住,许明月尖叫不断。

  「你们做什么?为什么抓我们?」许翠儿惊声哭喊着。

  段威两手被侍卫反扣在身后,挣扎着,「放手!本官犯了什么法,为何要抓本官?」

  「爹,娘,究竟是怎么回事?」许明月满脸惊恐地看着父母。

  一身狼狈的段威满脸通红,愤怒地朝着严忠怒吼,「严大人,你带兵闯入我府中,二话不说便将我及我妻女抓住,究竟是何意思?」

  看到被像犯人一般押着的段家人,受邀观礼的宾客们是一阵哗然,他们跟段威一样一脸惊诧与不解。

  有的人觉得这热闹还是不要看的好,纷纷往月洞的方向移去,确保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往外跑,而不被牵连。

  严忠凛视的瞥段威一眼,「本官奉皇上之命,前来抓犯人归案。」

  「我犯了何罪?让你在今天这日子,不顾我颜面,如此羞辱我!」他这几年外派,政绩哪一件不是甲等,如今刚回京什么事情也未做就被扣上罪名,让他气得火冒三丈。

  「本官只是奉命行事。」严忠根本不想跟他啰嗦,只是将视线落在月洞门外,「段大人有任何疑问,待传旨官到来便会清楚。」

  众人议论纷纷,心思迥异的看看方才还光鲜亮丽,现在却狼狈不堪的段家三人。

  就在这时,江学海领着两个儿子还有江思翎、司徒慕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宾客看到传闻中生重病而在寺中养病的江思翎时,只觉诧异,因为眼前之人看上去健康得很。

  而早已被大阵仗惊得不轻的三人们,更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

  段圆圆的死在段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下人们碍于卖身契在主家手中,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他们纷纷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不是吓得腿软,就是吓得尿裤子,有的更是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其中一名下人抬手颤巍巍地指着江思翎,「大小……小姐……」

  江思翎冷冷勾着嘴角,「怎么,看到我很吃惊?」

  「不……」那些被她吓傻的下人们牙齿不停打颤,根本无法回答她的话。

  江思翎向跟着一起前来的黄管事交代,「吩咐下去,守好段家每个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免得有人趁乱逃跑或是偷盗。」

  「是的,表小姐。」黄管事随即领着所有手下离去。

  跟下人比起来,吓得最严重的莫过于段家那三人,他们惊骇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全身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就站在他们眼前的江思翎,不,应该说是站在他们眼前的段圆圆。

  许明月看到她,整个人被吓得魂不附体,「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她派去躲在一旁偷看的春柳回来时,明明亲口跟她证实,段圆圆死状凄惨,尸体被装进布袋,丢到乱葬岗,怎么可能现在会出现。

  「闭嘴,月儿,你在胡扯什么!」一旁的许翠儿马上低声喝止她说下去,却也是满心惊疑。

  段威同样惊骇地看着江思翎。

  「怎么,你们应该很怀疑被你们派人掳走杀害、丢到乱葬岗上的我怎么没死,是吧!」她冷冷地勾着嘴角,鄙夷的睐着他们,讥讽地问着,「我的好继母,我同父异母的姊姊,还有我所谓的好父亲,怎么,看到我活生生站在你们眼前的感觉如何?」

  这话暗藏诸多玄机,江思翎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一阵哗然。

  为官多年的段威自然清楚这话的杀伤力有多大,立马反驳,怒喝江思翎,「圆圆,你是不是病胡涂了,一下山便胡言乱语,癔症又犯了?」

  她自鼻腔里发出一记充满嘲讽的冷哼,「哼,癔症。」

  段威真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马上就能想到脱身之法。

  段圆圆难道不是他亲生的?他跟段圆圆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让自己跟心爱的女人、女儿脱困,竟不惜毁掉段圆圆!

  「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了癔症,我是何时发作的?发作几年了?主治大夫是谁?不知道段大人你这杀人凶手可否回答我一下?还是跟你一起狼狈为奸的许翠儿可以代替你回答?毕竟你们对如何杀害一个人是很拿手的。」她凛视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视着段威。

  「还说你癔症没发作,你若是没有癔症,会不分场合这般说话?会胡乱指控自己的亲爹是杀人凶手?」

  「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亲爹,我还以为我是你仇人的孩子呢,否则有哪个亲爹会伙同继室给自己的结发妻子跟亲生女儿下毒呢?」她语气鄙夷。

  众人一阵惊呼,一个个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江雪竟然是段威跟他的继室许翠儿联合毒死的?甚至连亲生女儿也下毒?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倘若此事是真的,那段威还真是丧心病狂!

  「你胡扯些什么,你真的是病得不轻!」段威破口大骂。

  「闭嘴!你这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脱罪,竟然敢这样污蔑自己的亲生女儿!」江学海听不下去,声嘶力竭地朝段威咆哮。

  现在这又是哪出?一向待人有礼、从不口出恶言的江太傅竟然会如此骂人?在场的官员们全都惊呆了。

  「外祖父,让他说,我还想看他要怎么继续污蔑我,而且他说的不错,我是病得不轻。」

  众人顿时懵了,哪有人会认自己有病?

  「我是病得不轻,至于我这病从哪里来,身为父亲的你应该最为清楚。当年我年仅四岁,你跟许翠儿将毒下在我跟我娘身上,我娘死了,而我因为大舅出面,表示你若未善待我,你的官运将到此为止,我才侥幸活下来,但你这狠心的父亲从未为我解毒,只是不再下毒,用药吊着我的命。这毒累积了十多年,至今未解,已深入骨髓,大夫说我没几年好活了。

  「我不解,你跟许翠儿还有许明月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地谋害我?该不是觉得如今往容宰相靠拢也是一条路,再用不上江家,便多容我一刻都不想,急着要我给许明月让路吧?说到底若不是我命大,被司徒大人所救,今天乱葬岗上又该添一抹新的冤魂!」江思翎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时,江学海跟司徒慕才反应过来,惊诧的瞪大眼睛,不约而同惊问,「圆圆,你身中剧毒?」

  「圆圆,你为什么没有说?」江曜儒与江亭儒也诧异地问。

  「反正无解,说了让大家伤心也没意思。在我死前,我一定要为我娘讨回公道,让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得到该有的惩罚跟报应,否则我没有脸到地府去见她。」她无所谓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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