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通灵小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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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圆,我是你亲生父亲,我会害你吗?你这样陷害自己的父亲是为何?难道只因为我收养明月,要将她记入族谱你就怀恨在心,非要置我们一家人于死地不可?」段威一副痛心疾百的悲愤模样。

  「圆圆妹妹,若是能让你消气,我可以不当段家的女儿。」许明月接着说,就是要让人误以为段圆圆是因为气量狭隘所以陷害他们。

  「呵呵,不错,演得真好,你们真不愧是亲父女,瞧,连表情都这么像。」江思翎冷笑两声,不忘为他们精湛的演技鼓掌,「我有没有身中奇毒,让御医来诊断我的身体不就一清二楚了,届时你可以问问御医,我体内积压十多年的未解奇毒,是不是跟我母亲尸骨上的毒一模一样。」

  想到女儿发黑的骨骸,江学海就心痛得想将段威碎尸万段,若不是想到女儿的心愿还要靠他这父亲才有办法达成,他可不会压抑满腔怒火。

  现在听到唯一的外孙女竟然不久于人世,江学海心底的那团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轰」的窜上,他向前使尽全身力气一脚朝段威踹去。

  第十一章 为母亲报仇雪恨(2)

  段威没有想到一向有礼的江学海会踹他,毫无防备,摔得鼻青脸肿,嘴角甚至磕破了一个大洞。

  江学海食指颤抖地指着他,声嘶力竭地指控,「你这泯灭良知的狗东西,她们母女是你的杀父仇人吗?还是挖了你段家祖坟?碍了你的路?没有!反而因为她们,你的仕途走得特别顺畅,可你不但不懂得感恩,竟然还对她们下毒手!尤其圆圆是你亲生女,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四岁小娃,你却打算让她们娘俩一起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父亲,不要激动,小心您的身子,妹妹还需要您为她伸冤、为她完成心愿,您不能出事。」江曜儒赶紧向前安抚父亲的情绪。

  受邀前来的宾客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不过是来观礼,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内容真是有够震撼。

  江学海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倒,用力喘着大气缓和心绪,压下满腔的悲愤。

  若是再跟段威这个禽兽多说上两句话,他担心自己会压抑不住,干脆抽出藏在腰带里的匕首直接一刀刺死他。

  江学海直接搬出皇帝,「够了,严大人,段威伙同继室许翠儿毒害江雪,及许翠儿伙同女儿许明月谋害段圆圆这两案皇上已有旨意,命你即刻审理,案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许任何人探望涉案人等。」

  段威心下大惊,从没有想过下毒之事竟会在多年后被揭穿,自地上爬起,顾不得嘴角还冒着血,直为自己喊冤,「冤枉,冤枉啊!岳父大人,小婿知道您气愤当年雪儿执意嫁给我,丢了您的颜面,您一向瞧不起出身不高的小婿,但不该伙同圆圆这个不孝女一起栽赃小婿啊……」

  若不是两手皆被侍卫抓着无法动弹,他怕是会爬到江学海脚边喊冤。

  「够了,段威,你到底冤不冤,我相信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不用在此哭天喊地,污蔑江太傅一生的清誉。」司徒慕向前厉声呵斥段威。

  他会岀面,一方面是知道江学海的怒火已经在爆炸边缘,为了预防年纪大的他因过于激动而出什么意外。另一方面,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找个没有人的角落好好地问段圆圆,为何身中奇毒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从未跟他说过!

  她不是常说他是她的兄弟,既然是兄弟,为何这事却未向他提过?

  「司徒大人,本官多年未回京,一回来岳父大人便将项谋杀发妻的大帽子扣到本官头上,本官自然不服。」

  「若你真的冤枉,严大人自会还你公道,可惜你一点都不冤。这案子是我亲自办理揭发,是我带着仵作开棺验尸,验尸报告上写得一清二楚,到了公堂自会让你看到。」

  「什么,开棺验尸……」段威整个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球瘫坐在地,猛然想起他不能在此时示弱,连忙挺起身怒斥,「你怎么可以……谁让你打扰雪儿的,是谁允许的!」

  「是谁允许的?江雪含恨而亡,是她本人托梦于我,求我开棺验尸为她讨回公道、为她报仇,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绳之以法。」司徒慕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不禁窃窃私语。

  段威跟许翠儿听完后则是吓得浑身瘫软。

  司徒慕没想到自己只是改编了一段圆圆的梦,竟带来这么好的效果,段威跟许翠儿脸色发青、全身颤抖的德性,就是他们毒害江雪最好的佐证,无须再多费唇舌。

  「来人,奉皇上口谕,将段威一家三口押进天牢。」司徒慕厌恶的扫了他一眼,手臂一挥,直接让侍卫将他们押走。

  「冤枉,冤枉啊……」

  为了厘清案情,段家上下也全被严忠带来的侍卫带走。

  没有热闹可看,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去。

  江思翎才喘口大气,想到段圆圆以前住的院子看看而已,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拉走。

  「司徒慕,司徒慕,你做什么?」

  不管她怎么喊,司徒慕就是没有放开她的迹象,拉着她一直往前走。

  她一面扭着手腕挣扎,一面喊着,「司徒慕,你发什么神经啊,赶紧放开我,你抓着我做什么啊!」

  司徒慕拉着她穿过月洞,来到一座布置清幽的庭院。

  里头有着假山、凉亭与种着几朵荷花的小池塘,小池塘上头还有一座白玉桥。

  直到两人来到桥上,司徒慕才松开她。

  她赶紧揉了揉被拽得隐隐发疼的手腕,低斥,「吼,司徒慕,你发什么神经啊,把我拉到这里做什么?」

  司徒慕的眸光落在池塘中盛开的那几朵荷花上,沉声质问,「为么不说?」

  「说什么?」她一头雾水。

  「你中毒的事情,为何从未透漏?」

  「我刚刚不是说了。」她指着祠堂的方向。

  他心头的那抹怒火窜起,对着她低吼,「我指的是在那之前!」

  「我当时也说了,既然无解,说了只会让大家伤心,那干么要说出来,那样只会增加关心我的人的烦恼。」司徒慕是最近被案子逼得压力太大吗,怎么她说的话没有一句记得的?

  「江太傅年纪大,担心影响他的心情跟健康,你不敢说出中毒多年的事,我可以理解,可你却连我也隐瞒!」他有些气急败坏,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但他就是生气。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况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启齿,总不能遇到人就对他说,喂,你知道吗?我被亲爹下毒害了十几年,剩下没几年好活了。」她自我调侃着,「遇到这种爹,我只能认了。」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兄弟?既然把我当兄弟,为何连我都不说?」他很在意这点,她把他当成什么?生命攸关的事情,竟然不告诉他!

  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做她的兄弟,但此刻却只能以兄弟的身分理直气壮地逼问她。

  她双手撑在白玉桥的栏杆上,眯着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停在荷花上的蜻蜓,少顷,悠悠的说,「就是把你当兄弟才不说,说了让你一天到晚担心我的身体啊,人生苦短,一个人难过就好,何必拖着大家一起下水。」

  「你!」他深邃的眸子闪过火光。

  「我知道你把我当兄弟,得知这消息肯定会生气,不过你反而应该替我高兴,我在死前终于为我娘报仇了。」她勾了勾唇角,看得很开。

  「圆圆!」他又气又无奈,「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周围关心你的人是什么想法?」

  「要不然能怎么办?」她抬眸瞅了他一眼,柔美的脸上勾着浅浅笑意,「阎王的生死簿上记录的是该死之人的名字,而不是年纪大的,人总是难逃一死,只是早晚而已。当我得知自已中毒多年,当下很是震惊,但心情沉淀后便想开了,我不想将遗憾带进棺材,所以我把握仅剩下不多的时间为母亲报仇,揭穿段威的真面自,替母亲讨回公道。」

  看着她平淡的说着,那语气好像不是在说自己似的,淡然的态度让他感到一丝丝心疼。

  他深吸口气,压下紊乱的心绪,「我不会让你死的,诊断出你身中奇毒的大夫可有说该如何医治?」

  她收敛思绪,转身靠在白玉桥上,望着他担忧的俊逸脸庞,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容,「他没法子,不过却告诉我一个人,也许找到他,我就有机会多活个二三十年。」

  「谁?」

  「知道是谁也没有用,肯定找不到的。」她有些自暴自弃的说着。

  也不能怪她没有什么求生意志,如果可以,她其实想自我了结,重新投胎,她不想跟移民外星球一样生活在这古国。

  「是谁?」司徒慕语气坚定,非从她口中问出那个可以救她一命的人。

  「毒医。」这不知道是哪本武侠小说中串场的角色,这种开外挂的人物一点都不现实,她根本不相信这些人真有这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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