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九九 > 谋夫攻略之凤命为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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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男人所做的一切是因为他在乎她或是爱她,而是,因为她是襄王妃。

  她和他,基本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不可能不护着她,否则到头来他自身可能伤得更重。

  如此而已……

  就是如此而已。

  就如那回他在她的床畔旁所言,现在若不爱了,那就是不爱了。

  她能做的其实是让现在的他可以慢慢爱上她,而不是企求他想起曾经的过去——?那一段连她都不确定他是否是真心爱她的过去。

  “王妃,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奴婢叫您半天您都没听见?”蓝月连唤她数声都没得到回应,只好跑过来轻摇了摇她家主子。

  朱延舞愣了一会,才把那枚金牌收起来,朝她笑了笑,“有事?”

  “府里的庆祝晚宴开始了,王爷请王妃过去呢。”

  “我有点累了,没胃口。”

  “王妃,这场合您可不能不出席,人家会以为您在跟王爷闹别扭呢,何况这府里上上下下都企盼着能跟王妃敬上一杯酒,王妃可别让大家失望才好,再说王妃若不出席,王爷可急了,顾不上席面跑到后院来,那岂不是……”

  “打住。你别再说了。”朱延舞有种耳朵快被念出茧来的恐怖感,“本王妃去就是了,你就别再念了。”

  蓝月闻言笑得可开心了,“这才对嘛。今晚,我家王妃可是主角啊。”

  朱延舞摇了摇头,“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蓝月边拿梳子帮她梳发边道:“怎么可能?要是上辈子是王妃欠奴婢,那这辈子当王妃的就是奴婢了,可不是?”

  谁说当王妃的就一定比当奴婢的命好呢?

  朱延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镜中那清丽苍白的自己。

  既已重生,这辈子,她也只能尽己所能的让这一世的自己可以活得自在及平安了……

  ***

  襄王府那边热闹着,魏大将军府这头却异常低调。

  魏家大小姐魏知岚在回京第二天后终于回到了魏府,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进门后谁也不理,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魏堑也是敲了好几回的门才得以进房。

  魏知岚是魏堑的独生女,从小在军中长大,虽然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野一些,但可以说是集众人宠爱于一生,基本上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如今在安州被关进了衙门,虽说一样吃好睡好没人敢苛待她,但她背黑锅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是事实,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回京的路上,她虽也是端坐在马车上,受到极尊荣的待遇,但襄王始终未曾单独见她,反倒是日日和王妃笑颜以对,对她却很是冷漠,摆明着就是定了她的罪,想到这些,她就满肚子苦水与委屈。

  魏堑坐在桌前看着女儿,终是率先开了口,“你刺伤王妃的事,襄王压下来了,都说是误会一场,以后没人敢议论此事,也没有传到京里,算是保住了你的颜面。”

  魏知岚冷冷地一笑,“这不会就是父亲之所以在朝堂上帮襄王妃说话的原因吧?乐正宸威胁了您?”

  “那小子敢威胁本将军?”魏堑轻哼了一声,“只不过本将军看在他不追究此事的分上,道义的替他说了几句好话罢了。”

  “那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不然怎么样?让他把你送进刑部候审吗?刺伤皇族可是大罪,就算你爹我是大将军,也救不了你!”

  “爹,你以为你女儿有这么蠢吗?”

  魏堑眯起眼,“什么意思?”

  “你以为女儿会笨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走进王妃房里动手拿自己的簪子去刺伤她?”

  魏堑一惊一诧,“你的意思是……”

  “女儿根本没动手,是她自己动的手。”

  “可她胸口上的簪子是你的,朱延舞不懂武,哪能拿得到你头上的发簪?何况那支簪子是你很喜欢的一支。”

  回京前,魏知岚伤了王妃一事便是由襄王派人私下传给了他,让人亲自送来的证物就是那支沾了血的簪子,他一眼便认出是女儿的发簪无误,又惊又怕,怕襄王一怒之下便把他的爱女给送进刑部。

  可后来一想,襄王既然派人“私下”传讯给他,就是希望拿此事交换一些什么,因此在襄王人马快进入蒲京地界之前,他才偷偷出城与襄王密会了一回,两人聊了一会,却是闲扯居多,重点只有襄王当时对他说的那一句——

  “只要进京之后襄王妃无事,那么,知岚便也无事。”

  身处朝堂要职几十年,这样的话,他岂会不明白?

  只要他站在襄王妃这头帮她把安州出的事给搞定,那么,襄王自然不会再追究知岚刺伤王妃一事……这对魏家来说,是挺划算的买卖,也不是太难的事,只是要在众臣之中运作一下罢了。

  所谓的君心,很多时候都是取决于他身边的人的态度与言语。襄王要保襄王妃,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一切,难不成都是谎言?

  第九章 皇帝的态度(2)

  瞧父亲一脸震惊与疑惑,魏知岚便照实说了,“她说我簪子漂亮,我便拔下来送给她,谁知这女人竟然包藏祸心,伤了自己嫁祸给本小姐。”

  “这……怎么可能?”

  “爹,你忘了之前舒贵妃每日在冷宫里喊的那句话了?朱延舞,是妖女。”

  她本不信,也不想信,但到安州途中遇见暴雨,后又在当地百姓口中听见有关于朱延舞所言所行之种种,总是不安,本想当成是百姓无知的以讹传讹罢了,便暗中派人去查,没想到还真有此事。

  魏堑一愕,“该不会,她真的可以算出何时天会下暴雨?”

  魏知岚垂下眼,“她说是司天台算出那日将下暴雨,爹可以找人去问问司天台,是否真有此事?”

  魏堑凝住眉心点点头,“是该问问。可问了又如何?此事已经了结,何况事关襄王,不利于他的事,能避则避,除非,你决定舍掉他,换一枚棋子。”

  “爹,虽说前去安州找襄王事实上是我们主动提的主意,可陛下首肯了,就代表我们当初揣摩圣意的方向是对了,陛下不喜襄王妃,既然陛下不喜,女儿为何不能取而代之?何况连老天爷都站在女儿这边,女儿怎能不好好把握?”

  “老天爷?此话何意?”

  魏知岚笑了笑,“爹还不知道吧?襄王这次受伤,失去了近几个月的记忆,他忘记了朱延舞的一切,忘记了这几个月在宫里发生的任何事,他如今对朱延舞这个王妃,可以说是陌生的。没有情感的羁绊就容易多了,必要时,聪明的襄王总该知道要站在大势这一方的,不是吗?”

  “什么?他竟然失忆了?可那日我瞧他们二人感情甚笃,还一起品茶听曲,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做做样子谁不会?何况王爷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发现他受伤失去部分记忆一事,也铁定是要这么做的。当年,娘还在世时,爹和娘不也是常常在外头做做样子给大家看?展现你们有多恩爱?”

  魏堑的脸一红,像是做了亏心事却被女儿撞见般不自在与狼狈,“说什么呢?爹跟你娘的感情本来就不错。”

  “是吗?”

  “当然。”

  “就当是好了。”娘都死了,她跟爹争这个一点意义都没有。

  魏堑瞪了女儿一眼,“若现在的襄王真对襄王妃没有感情,他怎么会一见到襄王妃出事就把你关进衙门?还拿你来威胁本将军?”

  这个便说到魏知岚的痛处了!

  “任谁见到当时的情景,都会以为是女儿刺伤王妃的,宸哥哥会误会女儿也是情理之中,甚至可能以为女儿有什么阴谋呢……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解释,他却从头到尾都不见我……

  “总之,爹,现在是个好机会,如果可以把他们两个分开,或是让襄王彻底对朱延舞寒了心,那么,女儿要走进襄王心底就更轻而易举了。”

  “是吗?若你还是进不了他的心呢?”天底下的事,岂有绝对?

  魏知岚轻声笑了,“那也无所谓,女儿就让他不得不娶我,只要我在他身边,就有机会……而只要女儿成了他的女人,那么,以他那温柔良善的个性,他也不会对女儿不好的,这一点,女儿深信着。”

  温柔良善吗?襄王?

  他的傻女儿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唉。

  魏堑还真是不以为然,却不忍在此时泼女儿冷水。

  “这事,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爹,此事,女儿势在必得。”

  不只如此,在朱延舞那儿吃过的亏,她也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

  几上一盏昏黄的烛光,随着门板开阖的伊呀一声,在空气中微微晃了一下。

  朱延舞本来就没睡着,听见异声便睁开眼,竟看见一抹白色的高大身影走进房,步伐略微不稳地朝她的床铺走过来。

  “王爷?”

  “嗯,是我。你的王爷,你的夫君,你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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